小叶子白了一眼杨洋:“傻丫头,不说能憋死你?我比你明白,临来时本想引你们去大坝南端呢,可你们俩硬是往这边走,说实话,我就是怕这姑奶奶来到这儿动情,想起过去。”
杨洋问:“你怎么知道苗来这里一定会动情?”
小叶子万分感慨:“唉,因为几个月前,还有一位到这里感天动地的痴情人呢。”
杨洋不问了,她知道小叶子说的是东方。
小叶子从来没跟苗苗说起东方再次来过这里。
苗苗对小叶子说的“痴情人”三个字颇为反感:“小叶子,你说他究竟是痴情人还是负心人?”
小叶子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俩的恩恩怨怨,说不清楚,有歌为证,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 ”
苗苗冷笑:“什么爱,现在是恨!但,也说不清楚。”
中午回来时,经过“路线斗争”,她们已经解决了回国的“路线问题”,最终决定随杨洋去资本主义的香港看看。
小叶子嘲笑道:“从老牌帝国主义的英国出发看看回归之后中国的资本主义香港,再回到社会主义的内地,很有意义啊,典型的‘政治路线’挂帅。”
下午,苗苗去比大爷家拜访,举行一次小小的告别聚会。
她本想自行前往,可比大爷非要开车来接她。
一点半,老比尔的车准时停在了苗苗的住宅路边。
老头儿还是像个精确的老怀表,准极了,苗苗每次跟他约见,只需要提前一分钟赶到即可。
上车后,比大爷把车往他家相反的方向开去,见苗苗诧异露出的眼神,他说:“Kid, .(孩子,我带你转一转,最后浏览一下丁字港街区,希望你记住这个地方,记住这里的朋友)。”
苗苗被他的话感动了,在他沧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Bill, , thesefriendsareallinmyheart (比尔,我会的,你们这些朋友都在我心里了)。”
别看比大爷76岁高龄,可开起车来,丝毫不比年轻人慢,可以说很生猛,尤其挂挡的动作,麻利敏捷,脚下的油门收放自如,与中国的老年人形象差距不小,通常在中国只有武林中的老人才有这般身手。
路上,她们经过了一排平房,有一辆救护车和一辆殡仪馆的灵车停在房前,比尔减慢车速,虔诚地说:“Oh, God, Wishthispersongotoheaven (啊,上帝,愿这个人在天堂安息)。”
苗苗随着比尔说了一句“阿门”,然后问:“Bill, ’ttheyouthlivinginthesehouses (比尔,我住的街区也有这样的平房,怎么没有一个年轻人住在里面)?”
比尔解释:“
??easyfortheoldtogoinandout, andbuiltbytheroadiseasytocarryoutsuccor (这是政府专门为老人建造的,建成平房是便于老人们进出,建在路边是便于施救)。”
苗苗说出在心中已有很久的疑问:“’ttheyhavechildren (我看这些老人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一大套房子,还常看老人自己擦玻璃,清理门前卫生,难道这些人都没有儿女)?”
比尔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Sure, theyhave, , thegovernmenttakeupthispartofobligation (有啊,但儿女都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没有时间照顾老人,因此政府就承担起了这部分义务)。”
“Reallyagoodgovernment (真是好政府),”苗苗说,“Doyouliveinthiskindofhouse, too (你也住这样的房子)?”
老比尔脸一扬,颇为自豪地说:“, butIamstillyoung (我不到时候,这些人都太老了,我还年轻)!”
天!苗苗惊叹,这哪儿像一个76岁的老人啊,他说这话时一脸的灿烂表情,积极向上的情绪伴随左右,不但不会把自己的暮气传染给年轻人,还能感染年轻人朝气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