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要再信马由缰的狂奔了,悬崖勒马各奔东西吧,那样不至于同坠深渊,感情的深渊伤人太狠,你忘了林忆莲唱的歌了?‘爱有多么**,就有多么伤人!’”
不管老大这番话是否自己的想法,道理是明摆着的,但苗苗此刻完全听不进去,“我不听我不听,我只要**,管他伤不伤人!”
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叹气声,“唉,苗啊,你这是在逃避啊,至少潜意识里在逃避,你爱他,他也爱你,我相信你们是真的,可这个世界也是真的,是现实的,并非有情人都成眷属,难成眷属不是有情人的错,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老大越说,苗苗越想不通,当今社会是鼓励爱情还是摧残爱情?她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婚姻恋爱自由,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干涉我们的真爱,压垮我们的幸福。”
老大知道想说服爱认死理儿的苗苗不易,但不想放弃,继续劝说:“都说爱情能战胜一切,其实,爱情什么也战胜不了,爱情最脆弱,可以被任何因素摧毁。”
苗苗不想继续通话了,她的心情正在向糟糕发展,窗外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也很配合地涌上了阴霾,“好啦,不浪费你电话费了,谢谢新娘子指点迷津,虽然你越指点,我越迷糊,唉。”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的确,她迷糊了,怀疑自己也许真是在潜意识里逃避。
中午,天空中的乌云卷成各种怪异的形状遮住蓝天,就像苗苗郁闷的心情,如果此刻来场暴风雨,她会去风雨中狂奔乱吼,发泄一下心中的压抑。
她正吃着午饭,爸爸又打来电话,听筒里传来他的吼声,呜哩哇啦的,声音响得像打雷:“苗苗,现在让你断绝与东方的来往,能做到么?你只要说能或者不能就行了,不必拐弯抹角!”
苗苗懵了,她不忍心摧残自己的爱情,只能勇往直前,斩钉截铁地表态:“当然不能,肯定不能!”
爸爸的“雷鸣”继续传过来:“好,实话说吧,你妈知道这件事儿了,她觉得丢人,没想到女儿做了她最痛恨的第三者。”
啊?苗苗更懵了,妈妈痛恨的第三者明明与爸爸有关,怎么他还好意思说?
她木木地分辨着:“老爹,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东方跟妻子离婚了之后,我就不是第三者了。”
爸爸继续怒吼着:“你想得美!他们根本离不了婚,我调查过,东方的老婆在一个事业单位工作,人品好,周围的同事和朋友也很敬重她,你说,这样的女人,你忍心伤害么?你忍心拆散她的家庭么?”
“怎么是我拆散她的家庭呢?”苗苗争辩着,“他们本来就没有感情,只有亲情,这样的家庭没我也要散。”
爸爸震怒了:“放屁!没有你的出现,人家的家庭也许还有救!”
爸爸如此震怒很少见,苗苗虽不服气,但不敢再顶撞了,心想,爸爸在外面有女人才导致跟妈妈整日战火不断,当初如果离婚反而是好事呢。
爸爸见她不作声了,语气缓和下来:“刚才东方与你联系了么?我是说一个小时之内。”
苗苗不理解爸爸为什么问这个,“没有,他只是早晨,也就是你们的中午,四个小时之前来过电话,怎么?”
爸爸开始摊派:“一个小时之前,我要求他不要再理你,在你面前失踪。”
苗苗闻听一惊,她没想到爸爸会这样做,忙问:“他答应了?”
爸爸气鼓鼓地说:“不,他拒绝了,他说不能做逃兵,要分开,也要堂堂正正的分手,但答应不主动给你打电话。”
苗苗立即说:“那我也不会跟他分手,我更不做逃兵,要死就死在一起。”
正说着,苗苗的手机铃声响了,看来电显示也是国内打来的,她猜一定是东方,就让爸爸稍候,左手举着电话,右手接听手机。
果然是东方,他开口便问:“苗,你爸给你打电话了么?”
苗苗眉头紧锁,回答:“正在通话呢,你先挂了吧,回头再说。”
她回来继续跟爸爸通话,爸爸冷笑了:“是东方吧?他说话不算数,还答应不给你打电话呢,这样的人怎么能相信?咱接着说,要是你妈妈上吊以死相逼,你也不肯放弃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