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习习,东方沉醉在清爽的空气中,做了一个深呼吸,“好,我先把对孩子和他妈的安排告诉你,虽然你一直没问,但心里未必不想,这个问题以前一直没说并非是想回避,只是打算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合理地表达一下。”
苗苗认真地点点头,她知道,东方早晚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东方继续说:“孩子的母亲很贤惠,从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相反,倒是我有很多对不起她的地方,她没有过错,我不希望她受到的伤害太大,还有孩子,那是我的骨肉,难以割舍,我更不愿他的心理受到打击,这个问题无解,只要和她离婚,母子俩肯定会受到伤害,孩子的心灵创伤不可避免,我考虑过很多方案,希望能把所有的消极后果降到最低程度,你说,为了追求自己的爱,不惜伤害他们娘俩,是不是太自私了?”
东方是在自责?苗苗担心了,这样下去两人的关系日后肯定会生变,不行,要阻止!
“瓜瓜,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谁听说过大公无私的爱情?不过我想问,你爱过她么?”
东方叹了口气,“唉,说实话,我不知道,到现在也不清楚当时对她是好感还是爱。”
“这个说法太不男人了,”苗苗对他的回答有些反感,“你说的没道理,有推卸责任的嫌疑,爱就是爱,好感就是好感,怎么会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这是时代造成的,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时代的观念与你们差异太大,那时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知道的太少,进入青春期后只能凭本能无师自通,曾有婚后不知如何媾和的夫妻,婚后几年女方还是处女,我们刚进入青春期阶段,一旦有个异性出现在身边,很快就有可能发展出亲近的关系,那其实不是精神的作用,更多的是荷尔蒙在发挥威力。”
苗苗质疑,“不对,你们从认识到结婚,不会是闪电的速度吧?”
东方苦笑,“三年的时间。”
“还是啊,总不会三年里每一天荷尔蒙都在起作用吧?总有时间是清醒的。”
“这你就不了解情况了,”东方解释,“我那时在部队,每年只有二十天休假,这段时间去掉来回火车汽车的行程,再去掉陪父母住的几天,你说,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能有多久?平时全是靠书信来往鸿雁传情的,内容也多是隔空打物画饼充饥般地在字里行间憧憬肌肤之亲的相聚时刻,每年只有这么点时间能在一起接触了解,那时对婚前性行为都视为大恶,这么压抑的结果,肯定是头脑不清醒。”
苗苗对这个说法更不赞同,“这是推卸责任,你不知道是不是爱人家,就跟人家结婚生孩子?结婚之后可以随便摆弄你的女人了,没了荷尔蒙捣乱,你还不清醒?”
东方低下头,自责,“对,不管当时的社会现状是什么样,我选择了她,却要让她来承担最后的结果,的确是不负责任。”
苗苗刚才的话带有理性和醋意,但她发现这样谈下去对自己不利,甚至感到和东方的前途突然黯淡无光了,尤其是东方的自责,让她迷茫,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瓜瓜,你说要负责任,不会是打算放弃跟她离婚的念头吧,那我呢?”
东方重新又昂起了头,“这个问题只能面对,不能逃避,请原谅我的犹豫不决,因为我的自私,把自己逼到了二择一的绝境,一条路是跟她离婚娶你,伤害她和孩子,但却算给了你一个交待,另一条路是伤害你,我最终变成孤家寡人,最近我在思考是否有第三条路,能把对他们娘俩的伤害降到最低程度。”
苗苗感觉眼前一亮,问:“你考虑好了么?”
“有了基本想法,也许只是一厢情愿。”
“说说看,还有我帮你出谋划策呢,这也是我的事情。”苗苗有些迫不及待。
东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我想,先与你在英国学习生活,让她和孩子适应我不在他们身边的日子,不是有很多家庭的丈夫或父亲在国外长期工作学习的么?别人能适应,他们也能适应,然后再跟她秘密地协议离婚,把房子、股票等所有财产都给她,算是给她的补偿,孩子如果她不要,我就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