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者,二太太也!灯笼的意思不言而喻,杨简听到以后虽然当即就怒斥“胡说八道”,但一阵沉默后却仍忍不住疑问,问道:“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不能做大太太?”
花恨柳一听不禁苦笑,眼下这两人还真当自己不存在么?杨简莫非是真得了失心疯,尽然也会问这些?
“你怎么能是大太太?”灯笼一听杨简问当即急道:“灯笼的娘亲才是大太太!虽说灯笼是个女孩,但有孩子的自然要大一些,你没孩子呢不能算大太太!”
听到这话,杨简立即后悔自己问这个问题了:这不是纯粹的自找调笑么!
“灯笼不许胡说!”花恨柳担心再继续下去待会儿就无法收场了,当即喝道:“继续叫姐姐便是!”
灯笼经这一喝,冲杨简吐了一下舌头便不再说话。
“别听他的,不许你叫我姐姐……你,你叫我姑姑吧!”杨简想了想,险些将“姨娘”那两字说出,不过好在她反应快,临出口时改作了“姑姑”。
“姑姑?”灯笼微微一愣,随即便开心一笑:“姑姑好!”
这一声姑姑喊得杨简心中极其高兴,一则灯笼喊得确实好听,二来她想到灯笼改称自己为“姑姑”后,自己的辈分就不会显得低花恨柳了!
好在花恨柳并没有阻止灯笼叫“姑姑”——在花恨柳看来,只要不叫“姨娘”、不叫“娘亲”,其他爱叫什么就由着灯笼去便是!
经此一番折腾后,两大一小三人又继续往山下走了逾百丈,方才休息。片刻后,又继续下山往城里走去。
“稍后你将我送到军营那边。”夜幕尽落,明月高悬之时,三人才依稀看到远处灯光闪耀的熙州城。杨简见城却不进城,要求花恨柳背自己去军营里——这自然有她的理由在:自己三人总不能就这样衣衫不整着进城吧?虽说花恨柳此时脸上还印着彩纹、灯笼又没有几人认识,但她杨简却是一名将军,是熙州城主的女儿,如此走出去必成众人笑柄!
花恨柳也觉得杨简所说有道理,三人便舍了城门往军营而去。
“放下我。”远远的约莫百丈之外便能看出军营中点起的束束火把,杨简在后面喊住花恨柳道。
“你……”倒不是花恨柳背了半天背上瘾来了,但他考虑到杨简所说的“恢复”一直没来,心中有些担忧道。
“无妨,我稍后悄悄潜入,等我换好以后再出来接你俩进去换。”示意花恨柳放心,杨简不待他松手便一只脚先放了下来,在这过程中两人自然又产生了一些本能避免的触碰。
“你先扶我到东边大营外二十丈处,我自己的营帐就在那边。”边吩咐着,杨简边指挥着花恨柳过去。
“你,将你的鞋子借给我。”停下后,杨简微微迟疑着说道。
“嗯?”花恨柳一愣,意识到杨简此刻仍然是有一只脚上的鞋子找不见来着。不过,脱鞋么……
“怎么,莫非你是让我万一碰上个人就这样进去?”杨简微怒道。
“好好!”花恨柳无语,脱下鞋子,又依她的要求脱下长衫。
“片刻之后我就回来。”换好后,杨简回头道,又对灯笼道:“姑姑快去快回,灯笼等着啊!”说完,略一蓄势,左脚蹬地便飞跃了出去。
这不是能自己动么?花恨柳心中暗想,莫不成自己受骗了?
心中疑问,却看杨简几个起落后突然一个趔趄,竟险险摔倒,连翻数个跟头后方才站稳。
“咝——”甫一站稳,杨简忍不住抽一口冷气,就在刚才,她稍微走神没注意自己便用了右脚发力,顿时一股抽筋般的疼痛顺着脚跟直往腰上走,使她险险没站稳。
此时可以笃定地说,那些小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杨简先向后方的两人示意无事,这才重新打起精神一鼓作气掠入大营。
“爹爹,灯笼困了。”确实,别说一个小孩子,即使像自己这般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经过今天这番曲折后恐怕也早已撑不住,找张床便可以睡得着了。
“灯笼乖,稍后回去就有大床可以睡了。”花恨柳边说着边去拍灯笼的脑袋,却不料在他身前的灯笼就势一扑,便入了花恨柳怀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