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子并不反驳,他又躬身一礼道:“这第二拜便是谢你今晚即使制止我犯下冲动之错了,我当时确实已经不能进行思考了,只想凭着一时意气将那几人挨个除掉。可以说,若是没有你的制止,我们这时好若丧家之犬,坏已暴尸城门、凶多吉少了。”
“我受公主所托,也是……”说到一半,黑子想起方才花恨柳那般狡辩的说辞,也无心将那“分内之事”继续说出来,唯有闭口不语,却依旧保持着戒备。
“这第三么……”花恨柳一顿,见连黑子也明显一愣——方才不是说两件事么?这第三又是怎么回事?心中暗笑一声:装冷漠么,哪里有我装得像!
“前两个是感谢,我这第三个却是请求了。”明明没有人要求解释,但花恨柳却忍不住将自己的小把戏说出来显摆给别人听,也不顾杨简、佘庆等人什么反应,径自问身前的黑子:“我所请求之事与雨晴有密切关系,你若是因受命于谁而保护她,那么我猜那给你命令之人已不在,你即使不听、不履行命令也没有关系,所以待会儿无论你拒绝抑或反对,都不要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相反,你若当真是以个人私情而想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那么若你所说的话有半分虚假,我保证你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话就点到这里,你应不应?”
杨简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谈一些什么,虽然花恨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楚,但组成这一段话之后她却完全不知道花恨柳想问什么、黑子应不应什么——难道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么?
想到这里,她心中十分不爽:凭什么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怎样做?”
在花恨柳死死盯看下,妄想以沉默来应对的黑子最终难抵压力,叹口气,将那团威势收回问道。
“扑通——”
“扑通——”
接连两声跪地声音,惊得在场之人纷纷错愕。
这两声跪地声音,一声来自花恨柳,一声来自佘庆。花恨柳所跪是有求于人、报恩于人,他是跪向黑子;佘庆所跪可以说是与花恨柳目的一样,但深究下去却是因为当先生的下跪,学生绝没有在旁边或站或坐的道理,因此他所跪是随先生所跪。
这本应是严肃的一幕,却因为佘庆这多出来的一跪令现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一边儿去!”花恨柳恼怒,严喝一声佘庆,便见佘庆苦笑着脸由崔护抚着当真是躲到一边儿去了。
“你先别跪,先听我说。”笑过之后,黑子轻咳一声,脸色也变得郑重道:“我看着雨晴自小长大,虽然年龄上我虚长她几岁,但一直以来她视我为哥哥,我虽口头上从未答应过,不过在心里却也卑微地默默应过。这一点,你信不信?”
“我信!”花恨柳点点头道。
“我知道你心中恨极了那人,但你也得知道她们毕竟是亲生母女,所谓血浓于水,万一有一天你将那人杀了,我便是与你同归于尽,也绝对不允许你再见她一面。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摇摇头,他的回答仍然果断。
“假如……我是说假如,她因为与你相好而背负全族、全国的骂名,你切不可负她!”最后,黑子却不像前两句一般以问话结尾,而是不容置疑地直接以命令语气说道,“你若均无意见,想继续跪着便继续跪着,想磕头便磕头吧!”
“我没有意见。”花恨柳说着,重重朝着黑子磕下一个响头,这才在杨简的搀扶下起来。
“切!至于么!”虽然心里酸溜溜的,对两个男子汉之前磕头下跪这种事打心眼里看不起,不过在那之余杨简却也心想:要是那说的是自己该多好啊!想到这里,她又不禁嫉妒起雨晴公主来:雨晴妹妹,你到底给这混蛋下了什么蛊啊……
示意佘庆围拢过来,花恨柳将今晚自己的形迹、见闻说了一遍,只不过在说到雨晴公主的事情时,将那些惹人气恼的环节去掉,只是简单地提到那封信、那句威胁。
当然,解释自己为何受伤时,黑子也帮忙圆谎说是因为宫中机要之地均撒有一些药粉,可能是因为花恨柳一时不察吸入所致。
“按照这样看,我们明天就应该能够得到召见了?”听完花恨柳的讲述,杨简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