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恨柳看了不少兵书,自然知道多起事端是兵家大忌——所有的力气要聚在一个拳头里打人才能打得痛,同时招惹两个人,花恨柳自问没这个胆量。
“花兄弟客气啦!”许小狗此时倍感有面子,他与大多数的兵头一样,被吴回看不起,自己也自然不屑于去看得起吴回,眼下吴回与花恨柳有得打,正应了那句“敌人的敌人便是我的朋友”,他自然不介意借此摆明自己的立场——于他个人而言,这也是公开说自己看不上吴回的一种方式吧。
况且,今天在场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同时认识吴回和花恨柳两人,此时套套近乎回头又可以继续完善花恨柳与大小姐的爱情故事了——这又能卖出不少钱吧!
“既然这‘谦而有礼’是咱们熙州人送的,花兄弟但说无妨啊,如果你说的在理,咱们再一人一句将这话收回来便是!”许小狗继续道。
这话立即得到周围人的热切回应:真稀奇,都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想到今天还能反着来一回,这个乐子得凑一凑。当下,“就是”“不错”“有道理”这样的话此起彼伏。
“端的阴险!”吴回心中暗骂,他早知以这许小狗为代表的这帮人对自己不服,但无奈许小狗是杨简那边的人,却不归自己三人管,否则……
想到这里,他怨恨地瞪了许小狗一眼,转而拾起笑容道:“也请师弟直言无讳,为兄若有错定当痛改前非。”
“师兄不必多虑……”花恨柳站住脚,报以微笑道:“我这话道理简单得很,第一次你问我‘可是花师弟’,我不应;第二次你问,我否认;到第三次,您却是语气笃定地已经认定我就是花恨柳了是不是?”
“这相必是师弟开个玩笑罢了。”吴回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猜道。
“师兄说的是,我是说过自己玩心大起的……”话说到这里,花恨柳道:“有一事恨柳不明白,请师兄解惑。”
“自家人不必客气,我若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自家人!花恨柳恼怒却不表现出来:“自己明明知道的事,却拿去问别人,这算是美德吗?”
“糟了!”听到花恨柳这话,吴回心中一惊,这家伙要抠字眼抢占道德制高点啊!“这个……自然不能说不妥,毕竟还有上级问下属、先生考量学生的时候……”
“那请问师兄可是我上级?可是我先生?”花恨柳眯眼笑着问。
“我自然不是,你不是我……”吴回本想说“你不是我熙州人,本没有从属关系”这样的话,却不料直接被花恨柳打断:
“吴回!你不但狂妄虚伪,还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