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到的,这个?”
“隐形眼镜,我找人专门定制的,我下午还有一个需要调音的新顾客。”
“老天...”
“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的另一面感官更发达,听觉更是无以伦比,一个盲人调音师——他们会向朋友们谈起这些!”
“你不要再吃糖了吧。”
“这样做有很多的好处,小费会更多,人们更和蔼可亲,戒备感减少了,这样他们就更放任自己,我知道他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你真是个偷窥狂。”
“我没什么好偷的,我也没兴趣去嗅他们的小内.裤,当人们相信自己没有被留意的时候,我便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目。”
“还有呢?”
“你大概难以想象的数目,有很多男人穿着女用内.裤。”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还以为你能从这份工作里重新找到内心的平静!”
“西蒙,自从音乐大赛后我再也没有弹过钢琴!在盲人面前,人们不需要感到羞愧不安。他们会馈赠更多……或者更好,我知道的,我想要的不过如此。”
闪回!
李云聪笔直的坐在钢琴前,一个瘦弱的老男人递给了他一杯水,他‘好像’没有看到,于是老人抓住他的手,引导到杯子前,这种接触鼓励了他。
老人:“这架钢琴是我妻子的......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由她亲自调音。”
老人坐了下来,好像在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东西,李云聪也静静的坐着,过了一会他开始弹奏雷纳尔多.哈恩的《AChloris》。
李云聪弹奏《AChloris》,一个家庭妇女侧耳旁听,头上带着卷发夹子。
李云聪弹奏《AChloris》,一个化了妆、系着领带的男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在美式厨房柜台的后面喝着咖啡,当他踏着脚步突然出现的时候,人们注意到他没有穿配套的礼服裤子,只穿着普通的长裤。
李云聪弹奏《AChloris》,一个小姑娘坐在他对面的钢琴脚凳上。
西蒙:“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当你跌入谷底的时候是我扶了你一把,你就这样在我背后捅一刀?”
“我重生了,西蒙!我又能演奏了!不要再剥夺它!啊?我希望能再试演一次,我离这并不远了,我只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闭上眼睛吧!”
“你没有生病吧?如果有人认为我没有被感动,我同意。”
“冷静点,你曾说过没什么好抱怨的,你想炒我鱿鱼,马上?”
“别试探我。”
西蒙的手指在阿德里安眼前捏得格格作响,他无动于衷,眼都没眨一下。
西蒙(钦佩的)道:“这得经过很多的训练吧?”
“有点。”
“有人对你的失明起过疑心吗?”
“有可能,只不过他们没有表露出来。”
“为什么?”
“因为人们生活在满是偷窥者和暴露狂的社会里。”
“这么说有很多光着屁股的名模故意在你面前闲晃,就为了看你会不会害臊?”
“有一天,我为音乐学院的大演奏厅调音......”
音乐学院的某个舞蹈排练室里,四周的墙面上都镶嵌了大镜子,阿德里安正在为一架三角钢琴调音,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似乎还没到20岁。
女孩:“啊?呃,抱歉,已经没有空闲的教室了,你要在这待很长时间吗?”
李云聪:“不算太久。”
李云聪向她转过身去,他带着淡蓝色的隐形眼镜,女孩瞥见他白色的拐杖靠着钢琴。
女孩:“如果我在这儿练习的话,会不会打搅到您工作?”
李云聪微微一笑:“您随意。”
女孩向他的四周微笑,觉得他很英俊,李云聪继续工作,女孩从包里拿出她的舞蹈服,张望着要在哪儿更衣,最后,她走到了李云聪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