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来话长啊!”公孙长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连着一头白发,此时,胡洛洛才觉得,他老了,真的老了,如果不是记得刻意的去伪装,公孙长真的给人一种苍桑感!
“祖师爷……”公孙若雪的声音中夹着几分暗涩,脸上已经不复刚刚那样兴奋和没心没肺的傻笑了!
“莫要叫我祖师爷,我没有你这种孙儿!”公孙长一脸的冷肃,周围空气也随之凝结,那种冷是一种绝望到底……
“祖师爷……”下面的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抬起头,五年来,没有一个敢提起小小姐,只怕精心粉饰的祥和被打碎!
“爹爹!若儿这么好的孩子,做了什么让您这样生气?”白夫人不解,这一路南下,公孙若雪豪爽易动率直的性格坡让她喜爱,与胡洛洛竟有几分相似!
“不提也罢!真是公孙家家门不幸啊!”公孙长瞪了公孙若雪一眼,再次叹气,女儿一去二十年,当年的决绝至今仍然不能忘记,只为了白莲谷那小子,她宁愿弃公孙家而去!只是,她是幸福的,白世昌这一辈子只忠爱她一人,公孙长也是有听说的,只是事隔十五年,又出了公孙若雪这么个不孝的孙儿,竟然不顾一切的与夜以天而去!当时公孙长一病不起,整整卧床半年之久!
“爹爹,不要这样说嘛,若雪现在可是夜家堡的堡主!一手撑天呢!”白夫人并不知晓其中一切,只是知道她现在的身份,而且一路上白君竹和白君竹为她解释了胡洛洛并非姓白一事,虽然供出了东方如风,但毕竟白夫人在乎的只是白世昌出轨的时间问题,既然真是是在自己出现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么就不再与之计较了!
“哼!”公孙长冷哼了一声:“靠皮相争得的天下也是猥的!”
公孙若雪脸一阵红一阵白,立在当地轻咬丹唇,大眼睛固执的眨着,有氤氲的水气,泪珠在打转,她从十三岁开始与夜以天离开了公孙家,这五年里,她没有一天不是恨着,痛着……她痛,痛心爱之人一夜之间翻脸敌对,她恨,恨自己无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惨死亲哥哥刀下,却是无能为力,那一刻起,她发誓,要成为天下最强大之人!自己掌握一切……
胡洛洛轻咳了一声,公孙长的这一句话真的是太伤人了,她虽然不喜欢公孙若雪,但并不是出于此原因,只是天生的性格不合而已!
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公孙若雪身上的彷徨、无助!在外面风风雨雨拼搏,遭受着无数人的白眼和讥讽,再加上受创的心,极需要亲人的安慰……
“哦!都忘记介绍了!”胡洛洛的轻咳引起了公孙长的注意,这才想起来,给大家介绍客人:“芷儿,这个小丫头很有意思的!和你小的时候差不多,专门搞怪整盅……”
“洛洛!”白夫人一脸的亲和,眼角带笑!
“怎么?你们认识?”公孙长一脸的不可思议!
屋中之人早就看出胡洛洛与进来的公子关系不寻常,都没有言语!
“嗨!美女徒弟!好久不见!”胡洛洛轻摆了摆手,相信一切误会已经解除了,笑了笑,只是心底却有些莫名的失落,以后自己不可以再这般无法无天的戏耍别人了!虽然当时让白世昌的心里得到了慰藉,可是却让很多人随之心伤!
众人再次晕倒!
公孙芷虽然是性情顽劣之人,有时候会有一点蛮不讲理,但很多大事却看得通透!对于这次负气出走,她只有一心想着白世昌的欺骗,所以才觉得万般委屈,对于这其中牵扯着的胡洛洛,却没有一点芥蒂之心!
“爹爹!我们早在半年前就识得了,我还认了个小师傅呢!”公孙芷平时就一副孩童样子,现在在亲爹爹面前更是随性了!
“啊哈哈哈……我们父女俩都败在了这小鬼头手里了……”公孙长笑得满面红光,发自内心的高兴!
“君竹快来见过外公!”公孙芷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才望向痴痴看着胡洛洛的白君竹,心底一沉,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君竹见过外公!”白君竹温顺有礼的向前做依!
“乖乖!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外公瞧瞧……啧啧……”公孙长乐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朝着白君竹伸出手去,老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一屋子的人都别过脸,心头酸楚!
待公孙长渐渐的恢复了情绪,书生和和尚才上来与公孙芷见礼,公孙静雪也见过了这位姑姑!
“爹爹!若雪是个好孩子,爹妈没的早,本就可怜!而且还一个人在外面闯了这么多年,我这次来,一是为了来看看您才人家,二就是来接若雪回白莲谷的,十五年前定下的亲事您还记得吧!”公孙芷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立在当场!她不想提起白世昌的陈年旧事,其实她也早就忘记了那十五年前和嫂嫂说笑的一句话,只是她现在知道胡洛洛是夏青荷的女儿,无论她有多么优秀,无论当初自己说了什么,但只要她是夏家的后人,就绝不允许自己的爱子与她在一起!可以是朋友,但绝不可以是恋人……无计可施之时,竟然脑中灵光一闪,记起了十五年前的那句话,当时爹爹和相公都是在场的!
公孙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作孽啊……”
“娘……”白君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双手握成拳,眼中满是祈求之色!你明知道我的心,为何还要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