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最终,却只能在仅存的几个亲卫搀扶下,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
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在萧景珩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庭院内,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刘都督粗重的喘息声。
萧景珩看向身后的图一。
“还能走吗?”
“能……殿下……”图一声音嘶哑。
萧景珩不再多言,扶着他转身走向都督府的内堂客房。
刘都督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神复杂。
将图一安置好,图一挣扎着起身,声音哽咽。
“今日救命之恩,图一……没齿难忘!”
他猛地翻身下榻,不顾身上的剧痛,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从今往后,图一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但凭驱策,万死不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也未到感恩时。
这一次,图一是真的被打怕了更是被萧景珩神兵天降,彻底折服!
他明白,若非殿下及时赶到,他早已是一具吊在树上的冰冷尸体!
萧景珩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经过今日之事,图一的心,才算是真正彻底地归顺了。
从此刻起,这将是他萧景珩手中,一枚绝对忠诚的棋子。
“起来吧。”萧景珩的声音缓和了些,“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好好养伤,北朔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图一重重叩首,这才在萧景珩的示意下,挣扎着回到了榻上。
萧景珩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客房,来到院中。
刘都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悸。
方才那修罗场般的景象,黑衣死士的围杀,皇子间的生死搏杀,还有那飞刀夺命的瞬间……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一个文官的承受能力。
他现在两条腿还在打颤。
看到萧景珩出来,刘都督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抖。
“九……九殿下,这可如何是好?三殿下他……”
杀了郑家的人,又和皇子闹到这般地步,这简直是捅破天了啊!
萧景珩看着他惊恐的样子,淡淡开口。
“刘都督不必惊慌。”
“三哥不过是一时被逼急了,失了分寸。等他冷静下来,只会比你更后怕。”
“他今日所为,桩桩件件,都够他在父皇面前喝一壶的。尤其是,他还想动北朔使者。”
“图一前来扬州,是为了商谈边境贸易,采买物资,事关重大。这一点,三哥冲动之下忘了,冷静之后,必然会想起来。”
“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刘都督仔细琢磨着萧景珩的话,额头上的冷汗慢慢少了些。
是啊,三皇子再嚣张,也不敢真的挑起两国争端。
图一的使者身份,就是一道保命符!
这么一想,他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