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年看清那道端坐的身影突然便没了动静,虽然相貌比之一年前有所变化,但他确定此人就是封子期无疑!殿下不是说他百分百死了么,怎么会……
“原来封少公尚在人间,下官可是一直惦念着您呢!我等可都是大兆的官员,不知封少公这是何意啊?”
“惦念我是假,盼我死才是真吧!是周大人自己供述罪状,还是要本官亲自审讯一番呢?”
“下官不知封少公此话何意!”
周行年环顾一周,心中不由一沉。这位当年可是连苏青礼都敢砍的主,由不得他不小心对待。
“既然周大人不愿意说,那便由本官效劳吧!文载,你来读,大声的读!”
“是,大人!”
文载颤抖着拿起公文,随即在周围的百姓身上环顾一圈,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周行年等人藐视国法,官商勾结。私吞百姓土地,抢占布纺资源,与民争利。打压其余布纺生意,致使商户们无以为继。侵吞中央赋税,中饱私囊。
我在做县丞期间,接到大大小小百余起诉状,皆是状告在场的一应官员。还有历来积压的陈案,皆是百姓的血泪所书,但却扔在文案库里无人问津。今日有封少公为我等做主,定要还我陵安郡一个朗朗乾坤。
此状状告蔡家!其故意打压蚕丝价格,致使其余布纺不敢接手,蚕农不得不低价出售,损失惨重之下只能关了自家生意。
再看这一张,只因别家抢了苏家的生意,苍澜府府衙竟然派人上门打砸,最后不仅陪了巨额银两,更是被迫关门,背井离乡。
还有这个,周行年在知府和郡守任上更是目无王法!本是为民生推行的摊丁入亩政策,却被他强行征收,最后再转租给百姓。他不仅得了租金,赋税却仍旧需要百姓承担,好一个移花接木!
再有苏家未倒台之前,两家沆瀣一气!本来三十税一的税收,经过层层加码,竟然整整提高了一倍。此等行径,与国贼何异?
还有许家、郑家、陵安郡各府知府四人、县丞七人、其余大小官吏四十余人。这一笔笔,一桩桩简直是罄竹难书。这不仅仅是一纸诉状,更是藏着我陵安郡百姓数不尽的冤情。”
“够了,简直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