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巧云的内心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尤其是封子期的身份,万一真有办法帮到她呢!在这样的社会,想反抗权势,只能依仗另一个权势。
“听父亲说,我们是从陵安郡过来的,那里临近沧澜江,河道众多,素有兆国水乡之称。
不仅如此,陵安郡丝织业发达,兆国八成的布匹都出自那里,就连皇家的供应也是由陵安供应。
延河四大布纺,最大的莫过于陵安苏家!”
“苏家?你这里叫苏氏布纺,巧云姑娘和这苏家有关系?”
“正是我的宗族,但是对我来说这个身份却是套在我身上的枷锁,我宁肯出身普通家庭。
父亲属于庶出,在爷爷走后便选择离开了苏家,最后来到了这长丰县落脚。他说他不喜欢算计,更喜欢一家人平淡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苏家在兆国盘根错节,岂是我们说避开就能避开的?你不想争,别人还怕你争呢!
父母早亡,但是没想到宗族还派人过来悼念了,我当时想的是他们还有些人性!
可谁曾想他们只不过是想再发挥父亲最后一点价值,再利用一次他的女儿罢了!”
“所以这件事就和梁家扯上了关系?”
“小侯爷说的不错!那梁府有一小公子从小多病,看了许多郎中也不见好,后来梁尚书便找人卜了一卦,说是需要冲喜!”
说到这里,苏巧云无奈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封子期似乎也猜到了大概的原由,这冲喜之人怕就是这苏巧云了吧!
“真是天方夜谭,天要收你岂是冲喜就能化解的!难道苏家还要刻意巴结梁尚书?姑娘为何不拒绝?”
“苏家不需要巴结任何人,只是和梁府来往密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我不过是苏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出女子,但是在这件事上也能发挥一些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公子方才说拒绝,你认为小女子有能力拒绝么?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生在这样的世家,本身就是一种悲哀,越是想挣脱就束缚的越紧。
不过好在,就在我临踏入花轿的前一刻梁府的小公子一命呜呼了,公子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我知道!”
苏巧云抬头看向封子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双冷静的骇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