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我感觉到你的力量越来越弱,求求你,停止吧,停止吧……
天澈,闭上眼睛,集中你的精神,想象我们周围是万千花海,美不胜收,鸟儿鸣叫,花蝶追逐,花瓣扬洒如雨,往前走,往前走……
看见了吗?那里有一条河,河水是蓝色的,里面有五彩的会说话的鱼儿,她们在向我们问候……
看见了,颜儿,这里好美,像传说中的仙境,每一片花瓣都像一张笑脸,这里的风好暖,吹拂如羽,我看见了,五彩的鱼儿,她们在水里摇尾摆动,好不欢快……
天澈,继续集中你的精神,里面会有更美的东西……再往前走,往前走……
颜儿,前面是一片雾气,我看不清楚……
集中精神,里面的是你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是你一直追寻的梦想,将你的精神凝结成最牢固的堡垒,往前走……
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的身上有一层粉红色的光圈,长发垂到地上,她站在一棵桃树下面跳舞,我……看不见她的脸……
荒山,透明的结界中,与石天澈相拥在一起的桃夭,紧闭的眼睛,滑下串串泪水,他的内心,原来,一直有她的存在,是他最重要的存在,即便没了记忆,也有着抹不掉的意识,与他血肉相连。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人间的真情,她已得到。
颜儿,颜儿,为什么哭了?
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哦,好像是那个女子哭了……我怎么……把她当作了你?
天澈,天澈,大口的呼吸吧!这里,都是天地灵气,我们一会儿就会出去了。
这里,是哪里?
是我的精神世界,天澈,快一点,我们要出去了……
*
“你又骗我,彩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这个孽种,明明就是你和石铭的孩子,彩衣,他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你总是说他是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龙昊天近乎撕裂的吼叫,乱发飞舞,粘在了带血的脸上,宁彩衣痛苦怜惜的看着他,手颤颤的伸出去,又颓力的垂下。
“不是你的孩子……是啊,不是,他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
龙昊天目光呆滞的看着宁彩衣垂下的手,心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揪住他,拧成了结,那只手,曾经温柔的抚摸他的脸,和他相牵,拉着红锦花,说着共赴白首的誓言。
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石铭!是他!
他要杀了他!他要石家断子绝孙!
“哼!我曾经想让石天澈和这个孽种互相残杀,不死不休,然后再将事实说出来,现在看来,可惜啊,这个孽种竟然如此不济,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竟在最后的时刻罢了手!那好,就让我为这一切画上终止符吧!”他的脸扭曲的看着石天澈和桃夭。
“你要干什么!”宁彩衣惊问。
龙赫云惨白僵硬的脸此刻终于有了一些波动,无神的眼随着龙昊天毒蛇样的目光看向石天澈和桃夭。
龙昊天举起手中的斩魂,欲扑上前,说时迟那时快,龙赫云忽的从他背后狠狠的击了一掌!
那一掌用尽了十分的内力,龙昊天飞了出去,宁彩衣惊痛的叫了一声,脸惨白无比,跟着跑上去。
这一掌必死无疑,所以龙赫云惊呆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全身动弹不得。
“天哥哥!天哥哥……”
“彩衣,你终于肯抱我了……彩衣……我的彩衣……”龙昊天的嘴角涌出一股浊血,眼神清明起来,一如少年时,他骑在马上,将她揽在身前,看着云起云飞,看着苍鹰盘旋。
他的眸子温柔多情,缱绻万千,映照出她满足的笑脸。
那时候,他们是多么幸福,看着怒放的格桑花,想着地老天荒。
“天哥哥……天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呢!你可知道,当年,石大哥是怎么救回我的吗?”宁彩衣的声音轻柔的随风即散,眼中的泪朦胧了双眼,看着仓山,却飘渺的聚不成光点。
“我们正被那群禽兽欺侮,知道吗?天哥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因为,我好怕啊!怕我在天哥哥的心里变得不再纯洁……
你知道吗?石大嫂为了救我,怒骂那帮禽兽,结果……等到石大哥赶来,救下我们之后,石大嫂趁我们不注意,跳下了悬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