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十八年,中原天皇下诏:朕奉天神尊主昭示,自即位起十八年,内,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外振抚四夷诸侯,为吾朝马首是瞻,敬之有畏,俯首称臣,可谓古今盛华之表。
然,西域鸿海草原自居一国,行之散漫,无视天朝威严,朕之心疾也。故,有生之年,必拓之!
中原十万雄狮压境,鸿海草原三雄北冥邢尹,傲龙堡龙昊天,石家堡石铭,集合草原精壮骑士三万,与中原雄兵金鸣对抗,牢牢守住了草原的天然护围嘉玉山,将敌兵困在乱道迷途,地势崎岖的天险峰。
在大家都以为胜券在握,马上就可以班师回家的时候,噩耗传出,狡猾的中原人竟然早已渗入草原三大堡垒,劫走了叱咤风云草原三雄的家眷。
一时间,三雄仰天长恨!誓饮天朝人之血,食其骨髓,三人上马,只带着精兵五百深入敌营。
敌营当夜被挑,天朝三万人马一夜之间命丧异域,主帅大喊着天朝皇帝的尊号扬刀自刎,搜遍整个敌营,家眷已被转移。
愤怒之下,三雄下令火烧天险峰,数万性命一息丧,然后,他们分开一路寻找线索。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意料,有悲有喜,三日后,他们重聚,只有石铭带回了龙昊天的未婚妻子宁彩衣。
悲伤染上了以往明媚的鸿海草原,国仇,家恨,更多的人为了护为家园,涌向势力强大的三雄属地,三大势力分属越发明显。
天朝元气大伤,天朝皇帝气怒之下,一病不起,发誓一年之后,定要雪耻。
故事原本应该暂时告一段落,然而,意外的是,龙昊天的新婚妻子宁彩衣怀孕了,原本是一件美事,可惜,那不是他的孩子。
龙昊天深深爱着青梅竹马的宁彩衣,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他发怒,嫉妒,曾经差点失手掐死自己最爱的人,醒悟过来后又是懊悔,哭泣。
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发狂和悔恨中交替,直到一碗碗的落子汤喝下,宁彩衣除了一阵阵生死难挨的腹痛之外,仍然没有流产的迹象时,他沉默了,接受了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事实。
日子依然一天天的过,龙昊天还是疼惜着宁彩衣,只是眉间多了些郁色,直到,石铭的到访,他看到了彩衣对着石铭时那种怜惜的目光……
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孩子是谁的!他知道了为什么彩衣每一次提到孩子时脸上那抹深思,他知道了她为什么拼死也不说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的彩衣爱上了别人,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个别人是自己一直当做知己的兄弟!
龙昊天变了,尽管他看着她时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柔,但彩衣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纯净的气息不见了,无人看见时,他的眼底总是闪着阴毒的光芒,有时候,当他悄然走到她身边时,她竟不自觉的发抖,他的身上一股邪异的味道若有似无。
一年以后,龙赫云出生了,长的不像石铭,但也更不能像龙昊天,他除了眼睛像彩衣,其余找不到一丝相像的地方。
“云儿,云儿……”彩衣总是这样叫他,带着深深的宠溺和满足。
每到这个时候,阴暗的角落,龙昊天总是攥紧了手,眼睛死死的盯着石家堡的方向,眼中是任凭怎么压制也掩藏不住的汹涌翻滚。
二年之后,天朝再次来犯,毫无征兆,三十万大军好像凭空出现。
虽仓促不及,但因为上一次的战争给了草原人教训,很快,十万人马上了战场。
按照以往的经验,草原人夜夜祈祷,也充满希望。
但,这一次,不是一场单纯的两国之战。
宁彩衣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在满堡内找不到龙赫云时升到了极限,她拖着重重的身子用刀逼着自己的脖子让护卫带她去了战场。
于是,她看到了那一幕!
那场让她所有的梦想破灭,残酷撕裂她仅有的侥幸的一幕!
她想,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当做一无所知的听从他的嘱咐,去庙里安静的为这场战争祈祷,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继续麻痹着自己,自欺欺人的以为他会爱她,也会爱她的孩子。
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知道!那一幕,她为什么就没有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