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那还不知道要给云鹏戴多少绿帽子呢!”杜云菲不屑的撇了撇嘴,“现在年纪轻轻的就把钻戒给戴上了,那么值钱的东西能是随随便便就能戴的,还不知道怎么拿自己去卖呢!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一点儿没错,她妈是妖精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的呀?”杜母也不停的咋着舌,“长得太好了就是祸害!”
“我们家云鹏还是正儿八经找个靠谱的女孩合适,这样的他也没那个命,扶不住的!”杜云菲对自己这个弟弟是真不看好,不求他有什么成绩,只求他不招惹祸事就可以了。
这几天米多多都在帮着王宝兰收拾家里的卫生,擦玻璃、抹柜子、拖地、洗窗帘,所有平时不怎么管的卫生全方位的开始了大扫除。为了避免和王宝兰有太多的交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米多多一直都戴着随声他的耳机,不停的重复着里面的英语单词和句子。
“多多!”米实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女儿,一脸认真的态度,只是耳朵上戴着耳机,只有拍着肩膀叫了一声。
“爸,你回来了!”米多多去掉了耳机脸上带着欢快,很要过年的感觉。
“你方伯伯去世了,你曹妈妈打来了电话,我想过去看看,你想和爸爸一起吗?”米实的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怎么会这样?”米多多皱紧了眉头,在京都见到方锐的时候根本没有听他说起过。
“是肝癌,已经做了两次手术了,挺了三四年了,也挺不容易了!”米实叹着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是爸爸老上级,爸爸想去送送,曹妈妈和方伯伯对你都不错,所以爸爸想带着你一起去!”
“大过年的赶上这种事情真不吉利!”王宝兰一脸意见的从厨房走了出来,“你们爷俩要去就算了,云菲是不可以跟着折腾的!”
“她留在家陪你,我和多多一起去!”米实的心情有些沉重,没有和母亲说太多。
“爸,那我去收拾一下!”米多多放下了手里的抹布,心里也很难过。
小时候方家是她经常回去的地方,很多时候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那里解决的。曹妈妈是个很热情的人,方伯伯则透着一份儒雅,方锐很多地方和方伯伯要相似一些。米多多真的没想到那个总是让她仰望的人,那个不过比爸爸早转业了几年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忽然想到了方锐的彩色信纸,米多多急忙从抽屉里找了出来,她担心自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多多:
那颗米粒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我希望这辈子还能有机会为你戴上,或许是自己的妄想吧!
生日快乐!
这是我为你过的第12个生日,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机会。一直都是你要求我去等你,如果我请求你等我,你会同意吗?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今后的岁月是谁都说不清楚的,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等我,可以吗?
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快乐,你永远都是我放不下一个追随!
米多多的眼角淌下了湿润,方锐竟然没有提到父亲一字一句,是怕她担心吗?言辞间的那种温暖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京都发生的事情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样,米多多的心有些乱了。她觉得方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她不了解是事情,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收好信件,米多多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冬天的衣服不用经常换,带了几件内衣便和米实一起出发了。
方锐的家是河北的,没有买到卧铺的米多多跟着米实感受了一把艰难的春运。看着大包小包拥堵在车厢里的民工,米多多心里生出很多的感慨。
虽然政治老师教他们批判着‘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是不对的,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些在外辛辛苦苦奋斗了一年的民工,没有任何尊严的席地而坐,那脸上看不到任何的骄傲和自豪,有的只是各种的谦让和卑微。
多少年的鲤鱼跳龙门,已经引申为高考跳农门,可未来呢?如果大家都不愿意扎根在农村,那城里人的生活还能有保障吗?米多多情绪低沉的靠在了爸爸的肩上,“爸,方锐回去了吗?”
“这回你方伯伯的病多亏方锐了,不然这怕是这三四年也拖不过去!”米实在心里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