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呼吸与呻吟的交响曲之下,是更深沉、更富有节奏、更彰显着力与摩擦、以及体液润滑的肉体撞击声。那声音是有节制的、却又充满力量的——“啪!啪!啪!啪!……”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稳定的、甚至是训练有素般的、如同打桩机般精准而沉重的频率。每一次撞击,都是男人那宽厚、臃肿、布满汗水和毛发的臀部,狠狠砸在女人那光滑、白皙、紧致、此刻却必定已被拍打得泛起大片的、如同熟透桃子般诱人嫣红的臀肉上。那撞击声沉闷而响亮,是皮肉与皮肉最直接的碰撞,是力量传递与回弹的声响,其间还夹杂着男人腰腹用力时、腹股沟和大腿肌肉紧绷收缩的细微动静。
而在这沉重撞击的间隙,或者说是伴随着每一次拔出与插入的转换瞬间,还有一种更加隐秘、更加湿漉、更加黏腻、更加……淫靡的声音,如同阴险的伴奏,从两人身体结合的最深处传来——那是泥泞似的、仿佛春潮泛滥的沼泽地里,粗壮的木桩被反复狠狠地捣入又拔出时,泥浆被挤压、被搅动、被翻腾、被带出又吸回的“咕啾……咕噗……嘶啵……”声响。这是最赤裸的、器官与器官、黏膜与黏膜、滑腻的爱液与滚烫的龟头冠沟、湿软的肉壁褶皱与坚硬粗粝的棒身之间,在高速而剧烈的摩擦、搅和、刮蹭、吮吸中所发出的交响。这种声音,虽然极其细微,甚至在普通人耳中可能会被那响亮肉体拍打声所掩盖,但以李动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对周遭环境最细微变动都保持着野兽般警觉的敏锐听觉而言,却是巨细靡遗地、如同高清立体环绕音效般,完整地、不容置疑地、带着所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灌入了他的耳膜,钻进了他的脑海,刺入了他的心脏。
那声音,每一个音节,每一个气音,每一次咕啾,每一次噗嗤,都在清晰无比地描绘着一幅他此刻不愿想象、却又无法不去想象的画面:一根粗壮、黝黑、青筋盘虬、尺寸惊人、顶端龟头紫红硕大的男性阳具,是如何在一片被反复侵犯、蹂躏、早已泥泞不堪、湿滑温热的女性腔道内,蛮横地、毫不留情地、带着摧毁意味地高速抽送着。每一次插入,都像是要将那狭窄紧致的通路彻底撑开、撕裂、拓印上自己的形状;每一次拔出,又都贪婪地刮带出大量被体温捂热、被摩擦成乳白色、散发着浓烈雌性荷尔蒙和体液混合气味的黏稠浆液,甚至可能还混合着上一次、上上一次……遗留在子宫口、或宫腔褶皱深处的、尚未完全被吸收或排出的、已经微微变凉、质地更为浓稠的半固化精液。这些液体被粗暴的活塞运动再次搅和、加热、氧化,散发出更加浓烈、更加原始、更加……令人作呕又令人血脉贲张的腥甜气息,随着每一次进出,从两人身体结合的缝隙中,被挤压成细密的泡沫,飞溅出来,滴落在被褥上、皮肤上、空气中。
李动僵立在门外,如同一尊石像。走廊里暧昧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却映不出他此刻内心的万分之一波涛。他的大脑因为接收到的信息过于冲击、过于悖逆他记忆中的那个飒爽干练、倔强深情、曾与他有过青涩而热烈一吻的灵秀形象,而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空白和嗡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处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动,血液冲上头顶,耳根发烫,但四肢末端却又传来一阵诡异的冰凉。一股混合着震惊、怀疑、愤怒、酸涩、还有一种他自己都难以名状的、近乎于屈辱和被背叛感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判断。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吸入那从门缝里若有若无飘散出来的、混合着廉价宾馆空气清新剂、消毒水、汗味、体液味、以及男女交媾后特有的、甜腻中带着膻腥的淫靡气味,都会污染他的肺腑,玷污他的记忆。
他……必须亲眼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