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去,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回到灵秀姐妹家中,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联系一下灵秀好好道个别,毕竟这一去可能要直面幕后黑手,危险性是不言而喻的。
他不想不告而别。
上次离开申市时,灵秀给了他私密联系方式,那是植入手腕中的小芯片的密匙,可以分享位置。
如今手腕芯片与手机并行使用,而前者是比较私密的,工作方面大多还是手机使用得较多。
当然,他身上是没有手腕芯片的,因为有被入侵的风险,特勤人员是不允许使用的,他没办法直接联系灵秀,却可以通过位置的分享,在手机上查看灵秀的位置。
“嗯?”
一查看,他便发现灵秀的位置竟然距离她家相当近,定位就在附近的一家宾馆之中。
按道理来说,灵秀现在应该是在出勤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虽然心中不解,但他还是行动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这家宾馆,结果这竟然是一家所谓的“爱情宾馆”。
这种宾馆,几乎只有情侣才会来,一般都小而隐蔽,不过也能查到灵秀究竟在那个房间,毕竟特勤的权限查个房还是很简单的。
没有惊动前台人员,他悄然的上了这件宾馆的三楼,位置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房号是308。这里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廉价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墙壁是米黄色的,墙纸上有着细密但俗气的金色花纹。走廊的光线昏黄暧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投射出暖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刺鼻香味,试图掩盖某种更为原始、更为肉欲的、在此类场所经年累月渗透进墙壁、地毯、甚至缝隙之中的,属于无数肉体交媾后残留的、挥之不去的腥甜膻骚气息。这种气息是如此顽固,即使是最高效的清洁剂也难以根除,只会像一层透明的、黏腻的膜,贴在每一个进入者的皮肤上,侵入肺腑。
李动的心跳,在他接近那扇暗红色木门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被厚重的深色窗帘完全遮蔽,没有一丝外部光线透入,这更凸显了门缝底下——那一线窄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透露出的、来自房间内部的、更加昏黄也更加暖昧的光。那光,仿佛带着热度,带着湿气,带着某种他既熟悉又感到莫名刺痛的情绪。
而他的听觉何其灵敏,刚一靠近,耳中便捕捉到了那不该被捕捉、却又无比清晰地传来的声音。那不是单一的,而是交织的,是两声渴求与满足、痛苦与欢愉混杂在一起、仿佛从喉咙深处、从胸腔深处、从身体最私密、最湿热的角落挤压出来的声音。是两个声音,一男一女,缠绕在一起,如同交颈的天鹅,又如同交尾的毒蛇——渴喘,呻吟,短促的、压抑的呜咽,又或者是骤然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尖细尾音。喘息声时急时缓,男人的声音粗重、浑浊,带着一种掌控和征服的得意,每一次深重的呼吸都伴随着腰胯下沉时、从腹部挤压出的满足闷哼;女人的声音则更加复杂,起初是压抑的、含混的、仿佛用牙齿咬住了嘴唇才能泄露出的丝丝缕缕的呻吟,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和抗拒,但渐渐地,那声音开始破碎,开始失控,开始渗入一种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被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巨大快感所扭曲的颤音和哭腔。这是两具赤裸的肉体,在某种原始的冲动和力量的胁迫下,紧密交合在一起时,发出的最直接、最不加掩饰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