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闭上眼睛,她会有种对面是小动的错觉——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盆冰水浇在心头,让她浑身猛地震了一下。但紧接着,身体内部那股熊熊燃烧的、源自洛绍温的热力,又迅速将这点冰冷的惊恐吞没、融化。幻觉与现实的界限变得模糊:洛绍温手掌的触感,他呼吸的频率,甚至是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男性汗水与淡淡古龙水的气味,都在她闭眼的一瞬间诡异地与小动重叠。小动的手也是这样宽厚有力,小动的呼吸也是这样沉稳绵长,小动身上……也总是带着一股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不,不对!她在心里嘶吼,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用视觉来修正这可怕的错觉。可睁开眼睛又怎么样呢?映入眼帘的是洛绍温那张英俊却充满侵略意味的脸,还有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要将她彻底吞噬的欲望火焰。这反而让身体内部的骚动变得更加强烈——羞耻与背德的隐秘快感,如同两条毒蛇,缠绕着那股生理热力,一同在她体内肆虐。
她格外不愿意产生这样的联想,因为这会让她感到身躯发软不是战斗后脱力的那种软,而是骨头缝里都渗着水汽、肌肉失去自主控制权、只想瘫在某个坚实怀抱里任由摆布的那种软。这软弱感从尾椎骨开始向上蔓延,沿着脊椎一路侵蚀到脖颈,最后连颅骨内部都变得绵软无力,仿佛整个大脑都浸泡在温热的蜜液里,思考能力逐渐溶解。更让她无法承受的是,与此同时,还会产生一丝对小动的奇异愧疚——就像是自己正背着他,与另一个男人做着最私密、最淫荡的事情。这愧疚感如同细小的针尖,一下下扎在心口,但每扎一下,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抵挡的快感电流。她痛恨这种感觉,痛恨自己的身体竟然会在背叛的联想中变得如此敏感、如此湿润。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每一次痉挛都挤压着腿心深处那已经泛滥成灾的蜜穴,让更多的温热汁液顺着肉缝汩汩外溢,将臀瓣内侧的肌肤都染上一层亮晶晶、黏糊糊的水光。
唐兰嫣不是没有冒出彻底反抗的念头,事实上这才是她本能做出的选择。这具身体经受过无数残酷的锤炼,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每一个关节都磨砺得如同精密的杀人兵器。只要她想,此刻她完全可以腰腹发力,用被洛绍温分跨着的两条大腿,像剪刀一样猛然绞合!那足以夹断成年男人脖颈的恐怖腿力,瞬间就能让洛绍温的腰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直接折断!或者,她可以屈膝,用那踢碎过坦克装甲的脚后跟,狠狠砸向洛绍温的后脑勺——即便不灌注超凡力量,仅仅是肉体本身的破坏力,也足以让任何普通人颅骨碎裂、脑浆迸溅。再或者更简单一点,她只需要抬起一只手掌,五指并拢如刀,灌注上“战女王的威能”,就能轻易刺穿洛绍温的胸膛,捏碎他那颗正在为征服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每一个都带着血腥而暴力的结局。她的肌肉瞬间绷紧,准备执行这些本能的杀戮指令——小腿腓肠肌鼓胀如铁,大腿股四头肌收紧如弓弦,腰腹核心肌群蓄势待发,就连指尖都下意识地蜷曲,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软肉……
可是不知为何,每次肌肉即将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临界点,脑海中似乎总有一种很亲切,像是芷然在耳畔低语一样的声音,叫她再忍耐一下……那声音温柔如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直接钻入她意识的最深处。它不像是在阻止,更像是在……邀请?引导?它轻轻地说:“兰嫣姐姐,放松……别抵抗……这种感觉不是很舒服吗?你平时太累了,太紧绷了……就享受一次吧……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不会有事的……我和小动……都希望你幸福……”这声音巧妙地抓住了她内心最柔软的两个名字——小动,芷然。世界上,只有这两个人可以让她改变主意,可以让她放下戒备,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去做一些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