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一眼竟然到现在还假公济私的轩辕墨玉,在对方嘿嘿一笑地松开手之际,坦然整衣地走到竹桌之前,蹲身拾起那些纸笔和墨砚,对那书生笑问:“公子可否借贵纸笔一用?”。
书生一愣,遂作答:“清廉之物,若姑娘不弃,尽管使用!”。
“呵呵,谢了!”云清点头一笑,而后走回轩辕泽的身边,无视他微黑的脸孔,俏皮笑道:“大哥,我们不是前来放花灯的吗?此刻刚好有纸墨,不如便借来提愿吧!”。
说着,她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轻道:“皇上不是想早些回宫吗?完成了最后这道程序,皇上便可完成任务了。”。
“磨墨。”轩辕泽冷冷地瞥她一眼,被她这无畏的笑容剌得心中烦闷,盯着她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好。”云清欣然应允。
今天她让他对自己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以后的路一定会更难走。不过,她不在乎。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既然躲不过,不如让自己做得更自我一些吧!
云清一回到宫中,碧桃早已提着灯在金凤宫门外张望,小桃红立在一旁,面上没有碧桃那样的焦忧之『色』,却也隐隐一丝担忧。
一看到云清回来,碧桃便小鸟一样扑了上前,紧张地拉着她左看右看,生怕少了一块肉。
云清之后才知道,原来在她与皇上离宫之后,那华妃经太医诊治过便回了朱华宫,哪也未去。
可是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那边却传来很大的动静:朱华宫走水了。
初听这个消息,云清很是吓了一跳。后来碧桃一脸不以为然地告诉她,根本不严重。
是那华妃突发奇想,说要亲自下厨给皇上做点宵夜等皇上回来吃夜宵,却由于自小生得娇贵从未下过厨,不仅未曾做得成宵夜,还差点将后厨给烧了。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可听说华妃却受了不少的惊吓,又强压着不肯下人前去找皇上,故而一宫的人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该怎么办。
如今已经两天过去,金凤宫中一片清静,也再没有谁来找过云清的麻烦,故而云清乐得清静。
每天仅与碧桃一起打理宫中的那些花花草草,然后便是坐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看看书,偶尔与碧桃下下棋,日子倒也怡然自得。
只是,在宫中的另一个地方,有人却无法活得这么潇洒。
朱华宫中,虽然皇上一下朝便留在沁月殿,可是何若婉却再也失了从前的那份自信。
因为,每当她撒娇地倚在皇上怀中之时,他的面『色』便有一丝不异察觉的失神,让她心情骤然下沉。
而唯一让她隐隐忧患的主角,便是这两日皇上绝口不提的那个女人,天阙的皇后——云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