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还是……很有钱的男朋友？”朱红忙不迭质问。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娇娇也能跟着认识有钱人，他们家……岂不是要发达了？
“切，话说得好听，别是碰到了什么骗子吧？”
许娇娇得意地走到许尘尘身边，一下子扣住她的下巴，撇撇嘴：“就她那张脸，还男朋友，有钱？哈哈，别到最后得财不成反失身，上哪儿哭去呢？”
说完，许娇娇狠狠甩开她的脸，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反抗。
反抗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家里，就算爸爸，也不会护着她的。
“你少说两句！”朱红假意训斥许娇娇，随即走到许尘尘跟前，蹲下同她对视：“尘尘，你跟阿姨说，是不是认识了有钱的公子哥？”
“许尘尘。”坐在地上的女孩儿抬起头，水眸的泪意已经褪去，坚定重申。
见不得她的时候就连名带姓，现在想利用她的时候，就故作亲热地喊“尘尘”。
对不起，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才能亲昵地叫她尘尘。
朱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下暗唾这个小蹄子，分明还惦记她那个短命的妈呢！
“许尘尘，行了吧？”为了女儿，她咬牙退让，沉声道：“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给你买礼服的男人是谁，家世好不好，有没有兄弟？”
许尘尘想到了冷淡体贴的燕无忧，直觉地不想告诉继母，她抿抿唇，一言不发。
朱红耐不住性子再问，可许尘尘的嘴巴就跟生了蚌一样，死活撬不开。
她气哼哼地站起来，抬手拢了拢头发：“行吧，既然你不说，那裙子就给娇娇了，下次有宴会，记得带上她。”
许尘尘冷着脸道：“那礼服是我借的，得还。”她抬头看向爸爸：“不能给许娇娇。”
“看看，我说吧？果然就没那个飞上枝头的命，还充什么凤凰！”许娇娇一脸不屑：“衣服我拿走了，钱你自己想办法！”
许父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给她吧，尘尘，你是姐姐。”
“上一次，继母从我这里拿走了五万的打工费，我的助学金贷款还有六万没还，爸爸，你现在还让许娇娇拿走我借来的裙子？那是我们总裁的！”
总裁？朱红眼睛一亮，同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勾搭金龟婿果然有门儿！
许娇娇轻嗤一声，“算你这个废物有点儿用，”说完，就拿着衣服扭着腰，回了房间。
朱红笑着挽住许父的胳膊：“既然是许尘尘老板的，那就是给员工的福利了，分给娇娇也没什么事儿，对不？”
女人温软玉香的靠在许父胳膊上，她的胸部还下意识地蹭了蹭他，许父一向是个软耳朵，这会儿更是挡不住七朱红的魅力，点了点头：“尘尘，你就……”
“爸！”许尘尘勉强撑着地站起来，“那是我们老板的裙子，你怎么能……”
“好啦好啦，你们老板肯定是喜欢你才会送你裙子的，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快去睡。”
朱红可不会在许父面前露出泼妇的一面，唇瓣勾着妖娆的笑容，指了指地上打碎的玻璃碴：“记得收拾一下。”
临了，许父内疚地看了许尘尘一眼，跟着朱红进卧室了。
“砰。”门合上，也合住了许尘尘仅存的希望。
扫掉地上的残渣，简单洗漱了一下，许尘尘推开小卧室的门，里面果然如朱红说的，成了库房，人一走进去都是灰。
抬起头，许尘尘强行让自己忍住眼泪：“不能哭。”
许尘尘，你不可以哭。
从失去妈妈的那一刻起，就不能落泪了，因为，没人会替你擦的。
努力吸吸鼻子，女孩儿蜷缩在角落，抱着双臂，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许尘尘被手机铃声震醒，她身子一歪就摔到了地上，“哎呦我去……”
胳膊痛得她呲牙咧嘴，低头一看，小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个长口子，这会儿一动都疼得冒血珠子。
快步冲到洗手间，许尘尘好好地冲洗一番伤口，抬头一瞧，险些没认出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蓬乱，额头还红了一片，肩膀的蕾丝已经脱丝半耷拉在身上，她低头一看，长裙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渍，应该是胳膊的口子留下的。
“真丑啊……”又丑又狼狈。
深吸一口气，许尘尘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好，又是新的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