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了一阵子,方才一并下了床,重新洗了洗后安然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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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谷同乐一行从大名府归来,南归时照旧选择在马桥上船。
走之前常霄与曾如意请他们吃了顿酒,谷同乐念着常霄给介绍山后布等一应货源的人情,以好价钱卖给他一批南货,价值八十贯,包括茶叶、绸缎和瓷器。
同时带走了常霄刚从寨子村收回来的第一批贝壳制品,共是二百条,给他的进价是手链三十文,项链四十五文,总共七贯余五百文钱。
除去工钱和买贝壳、珠子的本钱,常霄的净利是将近四贯钱。
将人送走后,常霄把这批南货收入库中,不过十日间,就陆续卖给了过路的其它行商,成功回本,且还赚到手三十贯的差价。
当中独留了五斤茶叶、三匹好绸缎,以及一套待客用的青白瓷茶具。
如今开了铺子,总会有些贵客上门,到时多少要有拿得出手的用具。
衣裳也是同理,正赶上入了秋冬,他和曾如意都预备一人裁两身像样的体面衣裳。
从前穿得最好的就是细布料子了,至多贴身的小衣用些绸子、缎子,现今把外衣也置办上,倒不是为了装阔,实是人靠衣装,有些场合,不好教人因为这个看轻了去。
到眼下,近两个月过去了,早前为着开铺子,搬新家而空了的钱匣子,如今又给填满了存银。
虽说也总要支出银钱进货补缺,但能稳住暂且不需动用的,也有个小几十贯,让人想起来就不至于心慌。
曾如意绣架上新的绣样子改了又改,也终于起好了,这回仍还是绣枕屏。
不是他不想换花样,实是从郭蕊那处得了反馈,上回的枕屏买主格外满意,是买给家里姑娘做嫁妆的,另还有个小三岁的哥儿,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年,也该嫁出去了,说是枕屏拿回去,小哥儿也吵着要和姐姐一样的。
但这哥儿呢,生性跳脱,说是不要甚么石榴图,葡萄图,点名要同个寓意的“瓜瓞绵绵图”。
所谓“瓜瓞绵绵”,就是一根藤上好多瓜,一样寓意多子多福,只是比不得石榴、葡萄等精巧。
毕竟圆滚滚的瓜,不及石榴艳,不及葡萄甜。
不过要曾如意说来,胜在别致有意趣。
他绘了几个图样送去郭家绣坊,买主那头挑了其中一个,乃是个有蝴蝶点缀。
听闻还特意说要和上回同一个绣工的,不许暗自更换,他们可认得出手艺。
这等暗中抢活的事,郭蕊自也不屑去做的,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知会了曾如意。
这回算是定制的活计,还大方地给了五贯的定钱。
曾如意便不好再和从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绣了,基本空闲时间都给填在了其中,答应人家正月前就绣好送去。
第150章 镯子(二更合一)
前些日子为着做贝壳链子,常霄识得了珠子市上的几个人。
这珠子有贵有贱,贵的有金珠银珠玉珠,便宜的有陶瓷琉璃木头珠。
像是大的珠子商,大都是什么样式都卖,能给你数出上百种。
因这个缘故,常霄经人介绍,寻到个听闻手艺不错的玉匠,能给开石头料子,再依照你的说法给你制成各色物件。
于是常霄找了个日子,跟曾如意说是去县城谈生意,实际是去了人家匠人家里,教人把在山里捡着的那块石头料给开了。
最早拿到手的时候本是想直接出手换钱的,后来又觉得不缺这点。
那会儿因着答应汤猎户和石木匠,出手以后见者有份,已是在分木头钱时,凑整多给了几百个。
匠人姓吴,拿着常霄给的料子对着光瞅了瞅,意外道:“先时听你说是块寻常杂色料子,我倒瞧着不像,自然,也不说多值钱了,只是品相估摸比你想的要好些。”
因着常霄是熟人介绍来的,登门托自己打料子还捎了礼,吴匠人对着常霄倒是好耐性,看他不懂行,还招呼他近前来,与他讲道:“虽说料子切开前谁都说不准,可有几个地方还是能看看,你先看外头这层皮,不似那等粗粗剌剌的,而是摸着颇为温润,就说明里头的料子应当也润,再看这颜色,是不是这头深,这头浅,一点点变过去的?那就说明这块料子个头不小,现今就盼着没有裂。”
常霄本觉得这料子是个纪念,值不值钱的不重要,如今听闻比自己预想中要好,自然是惊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