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李也不清楚俩人说些什么,离得远。只是看见俩人紧挨着坐在架子上,好像谈得很投机。大李不知道赵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贸然打断。
赵林和老教授继续聊着。赵林说:“我父亲、邱叔叔都是我心中的英雄,可是有一天,当我知道我父亲牺牲的原因后,我心中的偶像坍塌了,我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怨?我看什么都不对劲了,都不是我心目中原来的样子了。”
“所以,你和女朋友分手了?”赵林点点头,“还能怎么样?看到她,就会想起我的父亲,想起我的家庭。我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一切,我想她也一样。”教授长叹一声,深有感触地说:“小伙子,我完全理解你的痛苦。不过不要气馁,时间是最好的灵丹妙药,它可以抹平心上的创伤。”赵林看着灯火阑珊的城市,忍不住想起邱茗月,不知道此刻的她过得好不好?
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还记得曾经的过去?
教授拍拍赵林,劝解道:“年轻人,不是我说你,这么点事情就放不下了?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好女孩多得是。”赵林不好意思地笑笑,“您还说我?您要是想得开,干嘛来这儿?”教授很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和你不一样,奋斗一辈子,到头来事业事业垮了,家庭家庭散了,我都50岁的人了,没有机会了。”
“不是没有机会,是你不给自己机会。”
“年轻人,你这话什么意思?”赵林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个老兵说的。”“哦?”教授看着赵林,等着赵林说下去。
“他是我的营长,他告诉我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要靠自己努力,机会是自己给自己的,可是后来……”赵林停下来。
教授问:“后来怎么了?”赵林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斗,似乎看见了张山。“后来,我成功了,我的营长却受伤了,伤得很重,残废了。”教授皱起眉,“你的营长一定很痛苦,后来呢?”“他以前的营长来看他,告诉他说要给自己机会,重新开始生活,战士只有牺牲了才会倒下。”教授焦急地问道:“那么最后怎么样了?”赵林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的营长挺过来了,转业到地方,现在过得很好。”
“他们都是了不起的人!”教授用力一拍大腿,教授和赵林屁股下面的支架直晃悠。赵林左手抱紧教授,右手使劲抓住身边的架子,稳住身体。在赵林下面一层的刘鹏和队员们盯着头上的人直冒冷汗。
教授感慨道:“比起他们,钱财算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赵林赞同道:“只要人在!”“对!只要人在!”教授拍拍赵林,“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赵林迅速解下腰上的绳子系在教授身上。
教授微微一愣,接着笑道:“你是有备而来。”赵林说:“这是我的职责。走吧教授,换个地方谈人生。”教授站起身,赵林扶着教授走向楼体,两名队员探身抓着教授的衣服将教授拽进大楼。
老警察擦着满头的汗对教授说:“老伙计,我都快退休了,工作上从没出过差错,你差点让我‘晚节’不保!”老教授一脸歉意,握住老警察的手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老警察没脾气,哭笑不得地说:“你别道歉了,只要你别再爬上来就行。”教授连连点头,挨个与众人握手,“同志们放心,我绝不再上来了!”
刘鹏跑上楼,教授抓住刘鹏的手:“谢谢!”刘鹏左右看看,“咱们是来救人的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接受首长检阅啊!”教授掏出名片递给赵林:“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
“赵林。”
“好!我记住你了,后会有期!”教授双手抱拳,冲大家作揖,“我先走一步,你们忙,你们忙,后会有期。”刘鹏说:“大教授,下次思考问题的时候麻烦您换个地方。您想问题可以,可您别影响我们健康啊。”大李瞪了刘鹏一眼,“就你话多!”刘鹏哭丧着脸:“队长,吃得好好的饭,这一折腾,胃里难受,恐怕消化不良了。”“我看你是吃多了撑的!”刘鹏被训了一顿,队员们哈哈笑着下楼。夜风嗖嗖地穿过楼梯,刘鹏往楼外看了看,问赵林:“你是不是还想着邱茗月?”赵林没理刘鹏。
“刚才我就在你脚下,你和教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偷听的毛病还没改?”“怎么说话呢?”刘鹏踹了赵林一脚,“是你让我在下面接应的,我在执行命令!”“你敢打教官?”“得得得,少跟我摆谱。”刘鹏小声说,“你要是想知道她的情况,我可以帮你去打听。”赵林沉默片刻,说:“她好就行。”赵林快步跑下楼。
刘鹏叹口气,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