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坤失血加被灵力撞击,晕倒在一边,许岩也躺在地上神智不清,萧兰草看看不远处的萧燃,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现在整个山巅上清醒的只有他的元神,可是在树灵的冲**下,元神也变得岌岌可危,萧兰草感觉得出自己的元神正在慢慢消失于灵力幻境中,如果他还不及时归位白狐躯体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强大的树灵吞噬,神形俱灭了。
一切都那么突如其来,让人无法决定该怎么做出选择,萧兰草恍惚了一下,元神飘到萧燃身边,决定再附到他身上赌一把,谁知就在他即将附身的时候,一道寒光打来,正中他元神心口,却是道镇妖符,萧兰草没防备,全身顿时痛如刀割,元神跌倒在一边,抬头看去,暗算他的竟是张正。
张正的出现在他意料之中,看着这个千里迢迢追杀自己的修道者,萧兰草发出冷笑,死亡在即,他也无所忌讳了,喝道:“张正,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没有冒犯你的地方,你何苦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张正面容冷漠,带着属于修道者的无情和冷静,他一路跟随许岩爬上山来,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见萧兰草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冷冷道:“你之前所犯的杀戮暂且不说,今天你利用神物妄图逆天改命,已经犯了修行大忌,我不除你,天理不容!”
“真好笑,原来你尾随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跟他四目相对,萧兰草毫无怯意,冷笑反问:“我逆天改命,不管是否成功,都是天意,我的命由老天来决定,你一个小小的道者,有什么资格代替天地来决断我的命运!?”
张正脸色更冷,类似的话张玄也说过,他不能否认这句话说错了,但他一直认为萧兰草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和原因,都不可以成为他附身的借口。
张正大踏步走过去,随着木雕的消失,山巅幻境已不再像最初那么绚烂,点缀在枝杈间的奇珍异兽在张正看来不过都是虚幻,他无视了那些美景,掏出一道镇邪雷符向萧兰草扬起。
看到道符上勾勒的符箓,萧兰草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是专门对付精怪的符咒,被神雷符击中,他的元神马上就会化为齑粉。
近千年的修行即将毁在这个人手里,他心里有恐惧有憎恶,但更多的是不甘,却偏偏元神虚弱,此刻别说反抗,就算是躲开神树灵场都不可能,眼看着那道神雷符即将拍下,他只能努力凝住心神,准备做最后的抵御,天要灭他他认了,但就算死他也要跟这个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萧燃的躯体突然一动,仿佛感觉到了即将袭来的危险,他的手指发出轻微颤抖,但飞雪铺天盖地地飞旋,模糊了眼前的景象,相互怒视的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萧兰草的桀骜惹恼了张正,弹指将神雷符向他拍去!
眼看着雷符即将震下,原本稍微停下的疾风猛地又平地旋起,褪色的美景重新占据视线,赤色光圆向周围挥散出耀眼的辉芒,那道符被飞旋雪片击中,随即枝杈伸来,将道符卷得粉碎。
张正怔住了,神树乃上古神物,他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护着狐妖,萧兰草也被眼前异景震住,随即就听到崖下传来大叫,很快,一只通身碧绿的鹦鹉出现在他们面前,鹦鹉飞得甚快,转眼间就站在了萧燃身旁,将爪子上抓的木雕放回了原位。
“汉堡?”
做梦也没想到汉堡会在这时候出现,并及时送回了木雕,萧兰草一脸惊疑不定,不知道这是否也是幻境中的一幕。
“是我!靠之!”
对一只小肥鸟来说,木雕实在是太重了,汉堡累得呼呼直喘,否则以它现在的火气,会把所有相关人士通通都骂个遍。
这是不是能起死回生的神树它不知道,对它来说,这就是棵诅咒之树,稍微靠近点,法力就会被吞噬掉,可张玄派下的任务又不能不执行,它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上次它从阴鹰变成了鹦鹉,希望这次不要再从鹦鹉变成家禽,如果那样,那它真要哭死了。
它的回应让萧兰草明白了这不是幻觉,狂喜之下连谢都忘了说,上前抱住木雕,重新向它磕头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