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管家,管家面露愧色,小声说:“是张正反复交代说您需要静养,小事不要来吵您。”
“都死了这么多人了,怎么还叫小事?”
张洛说得平淡,但不难听出他话中的不快,管家不敢答话,张玄吃着点心,把话接过来,“师伯,您也别怪他,基本上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都叫小事啦。”
张洛沉默不语,张玄又说:“张正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对付萧兰草不重要,我们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张洛脸色愈发苍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是个孝顺孩子,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不过他在做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个答案让张玄有些失望,正想是不是找错了人,张洛又说:“但我想我有办法查到他的行踪。”
“用什么法术吗?师伯来教导我一下吧。”
“不用教导,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意外回复,张玄看看张洛的脸色,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多了份严肃,连带着整个房间的气氛也肃静起来,张玄和聂行风对望一眼,咂嘴说:“不用了吧,师伯你还是多休息比较好,你要是再累病了,回头张正一定又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
“不关你们的事,而是有些事我要跟他讲清楚,让他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电视里华丽的灯光闪过张洛的脸盘,舞台上有多喧腾,他的表情就有多寂寞,看着屏幕,说:“许多时候,可能走错一步就无法再回头了。”
张玄没听懂,转头向聂行风求答案,聂行风神情有些复杂,却什么都没说,只点头应下。
“希望一切错误都不要错得无法挽回。”
“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某个旅馆的小房间里,一个老人正对着面前的火炉愤愤不平地发牢骚,这个季节北方地区还很冷,暖气供应不足,他们已经选了最好的带壁炉的房间,却还是受不了严寒,一整天都坐在炉子前不想走开。
平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听了老人的牢骚,他眼皮抬了抬,却没回答,老人忍不住了,冷笑道:“你其实只是乱说一通的吧?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复活死人的本事,却把我拉来受罪!”
被他吵得烦了,萧兰草睁开眼,慢悠悠地说:“我只是把你从拘留所带出来,至于来雪山,是你自己的决定。”
“你抢了我的东西,我当然要跟来了,否则我那么多金钱和心血不都白费了?”
“既然你都耗了这么久,那也不在乎再多等一阵子,这么大的雪勉强进山,别说复活人了,我们自己的命都难保。”
许岩转头看窗外,窗帘没拉,可以看到路灯下飘着的鹅毛大雪,市内尚且如此,山顶的情况更是无法想象,他知道萧兰草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可是在这里等了一个星期,说不着急是假的,既担心警察追来,导致他一直追求的实验半路腰斩,又担心被萧兰草欺骗,所以明知现状,却还是忍不住抱怨。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打量萧兰草,这几天萧兰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年纪轻轻的,却好像比他还要怕冷,冷笑问:“我看你这样子倒是快死了,你不会是想复活你自己吧?”
萧兰草没在意许岩的无礼,裹了裹围在身上的大衣,慢条斯理地说:“你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等到山上你就会知道了,”萧兰草看着外面的雪景,“明天雪应该停了,如果你不怕死,那我们就明天进山。”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无法实现理想!”激动让许岩整个人都颤栗起来,握紧拳头,说:“这个实验我一定要成功!”
萧兰草漠视了许岩自以为是的理想,继续看飘雪。
出师不利,一路上都不顺,这个季节雪还下个不停,把他们困在小旅馆里出不去,雪落无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在告诉他不要对那件事抱太大期待。
附身后,他把灵力都用在支撑宿主、也就是萧燃的身体上了,无法再用法力进山,如果可以,他还想再等等,但萧燃等不起,许岩没说错,他快死了,所以不管结果怎样,只能赌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