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对这家店比较感兴趣,”张玄笑吟吟地走进去,“我还从来没做过指甲护理呢,见识一下也不错。”
钟魁拦不住张玄,只好跟他一起进去了,钟魁有会员卡,省了一些麻烦,由店员直接带到里面的休息间,又拿来杂志饮料,请他们等候。
进去后,张玄就明白钟魁所谓的不舒服是指什么了,店里的墙壁都是整面大玻璃,这样的装潢可以让店面显得明亮宽大,但玻璃太多,过犹不及,反而容易聚阴,还好房间底色都是纯白的,墙角骨制花架上挂了几盆观赏用绿色植物,白绿相间,缓和了紧张感,悠扬的萨克斯管乐声中,空调不疾不徐地吹着,带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张玄左右看看,眼神落在了装饰书架上摆放的盛放香精的小骷髅头盖上。
“很逼真对不对?我第一次来时就被它吓到了。”见张玄盯着骷髅头看,钟魁小声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很厉害,这种东西精品屋就有卖的,它连小女孩都吓不到。”
钟魁被说得讪讪的,小声嘀咕:“我有时候是有点神经质。”
两人前面是整片的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位客人正在做美甲护理,看那复杂花饰就知道还有得等,张玄随手翻开一本杂志,看了没两眼,胳膊就被大力一推,钟魁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小声说:“你看那边,那个人,我的偶像!”
张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男人的侧脸,那是个看不出实际年龄的人,不过光看侧脸,就知道他长相很出众,头发染成灰金色,正把手搭在桌上,边接受精油按摩护理,边和美甲师愉快地攀谈着,似乎感觉到他们的注视,男人转过头,冲他们一笑。
男人没到让人神魂颠倒的程度,但他那一笑却充满了魅力,跟他四目相对,张玄心头一震,他见过这个人,上次聂行风在飞机上突然失踪,这个男人还跟他聊过天,不过当时他心绪烦乱,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身旁传来低呼,听到钟魁明显沉重起来的呼吸声,张玄把手伸过去做出搀扶的架势,以免他激动之下再次无预兆的昏厥。
“什么偶像啊?这么激动。”
“国际服装设计大师haas。gray啊,你不知道?”
张玄眨眨眼,似乎有点印象,但还是摇了摇头,对他来说,称得上大师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半是骗子。
“你连哈斯先生都不知道,他可是国际著名人物,我听虹姐说星晖请他来做宣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张玄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看在张玄邀他进店的份上,钟魁原谅了他的无知,看着哈斯的侧影叹道:“要是能穿一次哈斯先生设计的服装走秀,我情愿免费给他干十年。”
“我想,你应该没这个机会的。”
“啊?”
店员来请他们进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钟魁看到哈斯旁边的座椅空了,拼命给张玄使眼色,张玄只好把那个位子让给了他,反正哈斯的气场很怪,他本来也不想接近。
钟魁却激动得连带着他周围的空气都颤抖了,小心翼翼挪到座位上坐下,说:“你是哈斯先生吧?你是我的粉丝……啊不,是——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设计的服装!”
哈斯笑了,却没答话,看来像钟魁这样的粉丝他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倒是负责钟魁的女店员开了口。
“粉丝也是要做护理的,先生。”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张玄翻了个白眼,觉得凡事都是需要对比的,他一直觉得魏正义很笨,现在看来,自己能有魏正义那样的徒弟,该知足了。
给张玄做手部护理的是个很年轻的女生,她取来浸泡液,拿起他的手正要往**里放,一团白色影雾从张玄的小拇指上蹿起,女生感觉手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瞬间失去了知觉,浸泡液失手打翻,洒了一地。
张玄的眼神一直落在哈斯和钟魁身上,没注意到那团白雾,女生也看不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的叫起来。
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应声赶来,看到药液打翻了,忙向张玄道歉,请他去另一个空下来的位子,并把中间的隔帘放下了,骨质门帘晃动着,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张玄只能勉强看到外面店员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打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