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死亡的前因后果他完全没有头绪,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追查,所以现在张玄对这个鹊巢鸠占的傅燕文比较感兴趣,他家原本是修行的好地方,现在却被弄得遍布戾气,看来这个人不简单,他想会一会,至于到时一言不合,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对方,不在他的预想范围内。
“是傅大师,”钟魁纠正完,说:“他的工作室在一家百货公司顶楼,平时他都在那里做事,不过我去了两次都没遇到他,后来有人就告诉了我他的住址,就是我们昨天遇见的那个房子。”
那个房子是他家,不用查了,张玄说:“那就去百货公司逛逛吧,我好久没大采购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工作。”
钟魁休假期间,公司连通联络电话都没有,可见就算他签了约,在明星遍布的大公司里,他也很难抢到一席之地,除非……
想到各种出人头地的可能性,钟魁晃了晃头,觉得自己想那些全是庸人自扰,坐上张玄的车,告诉他地址,路上,他问:“我好像还没问你是做什么的?”
“主业侦探,副业……”张玄扫了钟魁一眼,把天师二字咽回去,说:“只要有钱赚,我什么都做,除了卖身。”
百货公司建在车站对面,交通便利,即使不是节假日,客人还是很多,下面是购物天地,最上面两层则是休息娱乐场所,傅燕文的算命馆在顶楼,跟一家美容院和美甲店并列。
两人乘电梯来到顶楼,电梯门一打开,张玄就看到了对面大大的长青馆三个字,门面装潢成深铜色,上面还印了符篆花纹,门口一侧摆着观赏用的青石翠竹,清水不断流下,打在下方半斜的竹筒上,发出清脆的颤音,当竹筒灌满水,啪嗒一声落下,将水洒进下面铺着的青白卵石上,如此周而复始。
布置得倒是有几分道风仙骨嘛,可惜水色暗淡,不是新鲜活水,可见这里的主人并没有照正常途径去修行,门面图有表象而已,张玄走过去,推推紧闭的房门,门锁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同事都说最近没看到傅先生,要不我也不会去他家找他了。”
“你们同事都喜欢算命啊?”发现了新的生财之道,张玄眼睛一亮。
钟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算盘,老实回道:“是啊,干我们这行的,很多人都信风水命理,所以来做美容美甲时,就顺便来玩玩了,我是听虹姐说的,傅先生只凭相面就算出了她的出身,很厉害的。”
“虹姐?”
张玄点出了整句话的重点,钟魁脸红了。
“她叫丁许虹,就是她推荐我进星晖分部的,她对傅先生很推崇,跟我提过很多次,不过我好像和傅先生不太有缘。”
“没有缘未必是坏事啊。”
张玄用灵力观察着房间里面,随口回道,可惜他现在灵力太弱,什么都看不到。
钟魁没听到他的嘀咕声,见他盯着门板看个不停,问:“你说什么?”
“我说没人,走吧。”
白天人太多,张玄没法明目张胆地闯空门,转身离开,钟魁跟在他身后,两人经过旁边的美甲店,看到一个打扮新潮的小男生走了进去,张玄脚步顿了顿,问钟魁。
“男孩子也做美甲啊?”
“是做指甲护理,现在的小男生比女孩更爱美,”钟魁笑道:“我也常做,不过我是工作需要,一些广告会做手指特写,所以手的护理很重要。”
美甲店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种造型的美甲图样,光是看这些花型设计,就足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张玄看着图样,经过店门口,神智恍惚了一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脚步一转,向店里走进去,钟魁拦住他,说:“去别家吧,我认识很多家更好的。”
被阻拦,张玄回了神,惊讶于自己不经意的举动,他愣了一下,钟魁误会了,小声说:“我不喜欢这里。”
张玄也感觉出不对劲了,眼眸扫过眼前的店面,问:“她们技术不好?”
“不是这个问题。”
其实这家店钟魁只来过一次,他那天本来是来找傅燕文的,不巧长青馆关门,他就顺便来店里做护理,但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店里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涂完护甲油后,他就觉得更难受,回到家就立刻把护甲油洗掉了,以后再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