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没说实话,其实他听到了女人的惊叫声,不过不是惨叫,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破门而入吧?所以他的应对是把钟魁推开,自己上前又按了两下门铃,这次有回应了,门被打开,丁许虹出现在他们面前。
“虹姐,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就直接过来了,”钟魁和丁许虹认识很久了,说话没见外,指指张玄,很热情地说:“这是张玄,我刚认识的朋友。”
丁许虹没回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魁,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张玄冷眼旁观,见她个子高挑且干瘦,细瘦固然是身为模特儿所必备的,但她有点过度了,让人感觉她的面相很凶,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惜是没有生气的漂亮,眉间阴气非常重,这时候如果有鬼想附身,将会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他甚至感觉丁许虹已经接近鬼魅了,她身上有种很奇怪的煞气,而煞气的源点来自她的右手小指。
“小……魁?”半响,丁许虹叫道。
“虹姐你还好吧?”钟魁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丁许虹不对劲了,走上前担心地问:“你病了吗?脸色好难看。”
丁许虹几乎在钟魁靠近的同时飞快向后退去,钟魁没注意,但张玄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闪过惊恐,她不敢看钟魁,把眼神错开,慌慌张张地说:“没事,可能最近太忙,没睡好……你、你最近都没去公司,去哪里了?”
她带两人进家里,张玄觉得她这个动作更像是在躲避钟魁,三人来到一间小客厅,进去时张玄扫了一眼对面的主厅,里面很乱,窗帘也没拉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酒气味,他不抽烟,也不喜欢抽烟的女生,感觉烟味中夹杂了某些熟悉的气息,摸摸下巴,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钟魁把这里当自己家,进去后,没让丁许虹张罗,主动倒了茶给张玄,边喝茶边说:“公司最近都没给我安排工作,我就趁机休了几天假,本来想去拜访傅先生的,可惜没遇到……对了虹姐,你这几天有没有跟傅先生联络啊?”
丁许虹拿茶杯的手一抖, “没有。”
“没有最好了,我听到一些传言,说傅先生有问题,我怕你受骗。”
钟魁怕吓到丁许虹,没说那些鬼怪的事,只说他行骗捞钱,听了他的话,丁许虹笑了笑,轻声叹道:“我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骗的?”
张玄听她这话大有看破一切的意思,不过身为外人,他不方便多问,谁知钟魁转头跟他要道符,他不明所以,把道符掏了出来,钟魁居然全部拿过去,给了丁许虹,说:“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一点好,这些护身符你拿着,我朋友做的,比傅燕文的有用多了。”
看着一叠道符都塞进了丁许虹的手里,张玄心疼得直皱眉,画符很费神的啊,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才画了这些,全被这家伙当人情送出去了。
丁许虹看到道符,愣了一下,但还是高兴地收下了,她打量着钟魁,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聊着天,她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起身出去,钟魁以为她要去拿钱,忙说:“不用了不用了,都是朋友,算什么钱?”
“不是拿钱,你等我一下。”
丁许虹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脸色好了很多,像是补过了妆,她把两张票递给钟魁,说:“今晚我有演出,如果你们有时间,来捧个场吧。”
“是和哈斯先生合作的时装秀啊。”钟魁看到票上鲜亮的广告,遗憾地说:“我问过上头,他们没给我安排名额。”
“你还年轻,又这么出色,今后有的是机会。”丁许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眼神转到他左手上,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尾戒其实是傅先生给我的,既然他古怪,你把戒指还我吧,我处理掉好了。”
一听是傅燕文的东西,钟魁二话没说,就要把尾戒摘下来,张玄急忙制止他,说:“这戒指很配你,戴了这么久没事,那应该是没事,处理掉太可惜了。”
钟魁一愣,见丁许虹听了这话,露出为难的表情,便还是摘下还给了她,张玄没办法再阻拦了,看了他一眼,把头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