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饭盒里上下两层放的龙虾肉和松菇,还有做工精细的小炒菜,米饼和清汤,萧兰草很想知道这么丰盛的菜肴会不会刺激到他的大脑。
“这里也是可以的,我知道聂先生很忙,所以带了资料来,你们一边吃,我们一边聊吧。”他笑吟吟地说。
陈文靖帮聂行风挡了一驾,见他们接下来要说案情细节,便很有眼色地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萧兰草让手下把百货公司监控录像的复制光盘拿出来,问聂行风,“聂先生不介意我录音吧?”
聂行风见警察已经拿出了录音器,索性大度地说:“请便。”
病房里有影碟机,萧兰草把光盘放进去,按下播放键,说:“这是昨晚百货公司里的一段录像,有人在楼里纵火,并炸掉了停在大楼附近的车辆,百货公司有一名保安被杀,数人在火中受伤,这是起火后监控器录下来的。”
听到保安被杀,张玄夹菜的手一顿,明白了昨晚那个保安可以穿过钟魁的身体的原因,不是因为钟魁是鬼,而是保安的阳寿到了。
萧兰草说话时,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张玄,张玄的小动作他看到了,眼中略有所思,却没追问,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播放没多久,镜头里就出现了张玄和钟魁的身影,是他们离开时因为太仓促,不小心被拍到的,不过张玄只是个侧脸和背影,钟魁的身形就更模糊了,不注意的话,会被当成阴影直接忽略掉。
看到这里,聂行风放了心,这种镜头,警察是不会蠢到拿上法庭当证据的,最多拿来探探他们的口风,他问:“录像有什么问题吗?”
“聂先生不觉得这个人的背影跟张先生很像吗?”
“没有啊!”生怕萧兰草一语定案,魏正义抢着说:“我师父比这个人帅多了!”
萧兰草眼神扫过他,冷冷道:“我看你是当卧底当久了,忘了身为一名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他语气平静,魏正义却被说得红了脸,讪讪地退到一边,聂行风把话接过去,说:“背影我不敢肯定像不像,通常都是别人站在我身后的。”
萧兰草的手下发出捧场的笑声,张玄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龙虾肉,萧兰草看到他们的反应,便改问:“那能请问一下张先生昨晚去过哪里吗?”
“我们在歌剧院看马先生的时装秀,出来后我们发现张玄的车被偷了,我就开车载他回酒店,没想到半路发生车祸。”
聂行风用了个“被偷”的借口,就把问题都推出去了,萧兰草没话说了,两场交锋后,他发现比起张玄,聂行风才是真正的难对付,有他在,自己很难抓到张玄的把柄,即使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录像里出现的人是张玄。
“聂先生说的是昨晚发生模特坠楼的歌剧院吗?”他转了话题。
“是,昨晚真是个不吉利的日子。”
“发生坠楼事件后,聂先生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不过张玄上台检查了死者的伤势,他做侦探的,看到有事件发生,会本能做出这样的反应。”
“我还跑去铁架上看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张玄吃完盒饭,举手主动交代,反正这些他不说,警察也会调查,早晚会曝光的事,他很乐意提前告知。
“你没想过这样做会妨碍警察办案吗?”
“是的,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会注意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张玄认错态度良好,在没拿到实际证据之前,萧兰草没法再说他什么,问:“你的车被偷了,为什么不马上报警?”
“一辆车而已,又没几个钱的,所以我本来想等今天再说的。”
“这句话我以为由聂先生来说,可能更有说服力。”
“我是没他有钱,但我也不穷啊,我……”
“你们出车祸的地方离百货公司很近。”
“可这整座城市本来也没有很大啊。”
萧兰草步步紧逼,张玄虚与委蛇,两人打了个平手,萧兰草很快发现讨不到便宜,便放弃了无谓的询问,告辞离开,临走时对聂行风说:“最近这里治安不太好,深夜连续发生了几起虐杀案,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啊,我不想哪天在太平间里见到你们。”
他像是好言叮嘱,却听着不太顺耳,聂行风没介意,微笑回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