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也罢了,他那几个手下都一副阴沉沉的死人脸,身影在街灯下时隐时现,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捡到了,难道不该惊声尖叫吗?哪会有人去考虑是不是认识,这家伙不是眼睛太近视就是神经太粗壮,俗称不怕鬼。
下一秒张玄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像是感觉到钟魁的注意,那个被白无常拍了一掌而神智模糊的鬼突然抬起头向他们看来,直勾勾的眼神让钟魁一抖,再看到鬼影脸色惨白,胸前被血浸透时,他两眼一翻,向后仰天倒下去。
“啊!”
要不是张玄反应迅速,及时扶住了钟魁,只怕他后脑勺会撞出个血窟窿来,等他扶好钟魁,再想询问白无常时,楼下鬼影都已经消失了,周围重新恢复了夜的寂静。
张玄扶住钟魁,连摇了几下都不见他回应,张口正要叫汉堡,才想到汉堡被他卖掉了,心里有点后悔,虽然那只鸟长舌又啰嗦,但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就比如在当下人的时候。
没人帮忙,张玄只好自己出力,把钟魁扶回房间,扔到了他的**,钟魁晕得很彻底,就连张玄放他躺下时故意撞他的腰眼,也只是换来他几声呻吟,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张玄做天师这么多年,普通人见鬼后的各种反应他都见识过了,但像钟魁这种悄无声息昏厥的还是头一个,看着躺在**不知是昏迷还是睡觉的人,他忍不住吐槽——怕鬼的同学都该向钟魁学习一下,天大的事只要晕过去,那就没事了。
现在反倒是他自己,先是被鬼吵,接着又照顾人,等回到房间躺上床后,他已经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汉堡不在,也没人陪他聊天,那只鸟现在一定在宠物店里作威作福呢,他想。
在**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张玄终于放弃了跟睡魔较量,仰面躺着,瞅瞅很安静地缩在天花板上发呆的阴魂。
“帅哥,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不如聊聊天吧,有什么鬼故事,讲来听听。”
这次张玄冤枉汉堡了,虽然主观意识上汉堡很希望在宠物店里称王称霸,但现实终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它被卖掉了,以两万元成交,然后被女人提到车里,随手一扔,丢到了车后座上。
真是个没礼貌的人类!
汉堡随着笼子的翻倒也滚了一圈,头有点晕,它晃晃脑袋站起来,觉得跟这女人相比,张玄温柔太多了,至少他在拿鸟笼时没这么粗暴过。
笼子外的布帘落下了,汉堡看不到外面的光景,只听到车启动起来,向前开去。
路上,女人打了很多通电话,但都是没说几句就被挂掉了,到最后演变成完全接不通,显然对方不想接听她的电话,女人在骂了几句不雅的话后将手机扔开了,气愤地用力按车喇叭。
这世上难道除了精神病患外就是失恋的人吗,而且让它倒霉的两种都遇到了……没事做,汉堡无聊地靠在笼子上发表感叹。
没多久,车停了下来,汉堡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女人匆匆离开了,它急得大叫,就算是下雨,车里的气温还是很高,它要是一直被关在这儿,多半会变成烤小鸟的。
还好女人听到它的叫声,转身回来,从车后座把鸟笼提出来,没好气地说:“吵死了!”
眼前一亮,笼帘被掀开了,汉堡看到眼前有栋很气派的小洋楼。
这是女人的家,里面很冷清,像是只有她一个人住,汉堡一进去,就感觉到空气的阴冷和隐隐流淌的怨气,阴气是它喜欢的气息,但绝对不适合普通人,它看看女人,又看她小指上的尾戒印记,印记又黑了一圈,它怀疑阴气是不是这个怪异印记带给她的。
回到家,女人没像在外面那样撑面子,精神委顿了很多,将鞋随便踢开,进了客厅,汉堡惊讶地发现客厅的一面墙壁居然设计成鸟笼形状,造型各异的鸟笼连在一起,笼子或大或小,里面摆放着装饰用的小山和树枝草坪,下面是食盆水盆,甚至连秋千都有,这用人类的价值观来判断,就是大别墅了啊,至少能把鸟笼设计得这么用心,证明主人是相当喜欢鸟的。
女人把汉堡提过去,打开笼子门,抓住它,随手扔进了它羡慕的大别墅里,看到它欢快地跳到秋千上蹦来蹦去,不屑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