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刚骂完一句,就看到有蜡烛即将倒地,它忙飞过去拨正,随着地板晃动加剧,它的工作强度也跟着加剧,累得脚不沾地,再没时间吐废话了。
张玄和聂行风朝着枪响的方向跑到楼下,楼下锁着的大门被打开了,却不见乔和魏正义的踪影,他们正疑惑着,地面又是一阵晃动,脆响传来,张玄扭头看去,却是放在楼梯口上的瓷瓶被震到地上摔碎了。
“去地下室!”
像是冥冥中的暗示,摔碎的瓷瓶及时给他们指明了道路,张玄返回去,发现楼梯后有一扇虚掩的门,他推开门,前方幽暗,只听到打斗声和叫喊声不断从下面传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嘶吼。
聂行风打开手电筒,两人一口气跑到地下二层,这里的地面晃动得更厉害,前方同样摆着一根根白烛,幽暗的光亮中,乔和魏正义正跟一个庞大怪物打得难解难分,正是幻化成实体的庆生。
四面墙壁被它的戾气震到,不断发出颤动,之前素问做出结界拦住了它的戾气,但乔和魏正义突然遇到凶兽,应接不暇,再加上它刀枪不入,四爪和长尾有如利刃,把他们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就撑不住了。
看到这一幕,张玄眼中闪过狠戾,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回地狱,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索魂丝**出,劈向恶兽,法器虽然打不死它,却也让它吃不消,脊背被击中,它疼得连连痛呼,放开了对乔和魏正义的紧逼。
趁他们对付恶兽,聂行风跑进烛光中,一个纤弱清瘦的少年赤身平躺在地上,全身画满稀奇古怪的符咒,聂行风触摸他的鼻息,发现他身体已经凉了,有道形似人体的白雾正在往他身上靠拢,眼看就要进入他的躯体里,聂行风忙用犀刃将那道白雾劈开,脱下外衣,披在少年身上,把他抱出烛火阵中。
“混蛋!他是我的!把他还给我!”
白雾没有顺利进入少年的身体,反而差点被犀刃所伤,气得全身直抖,在空中重新汇集成人形,跳跃的烛光扭曲了他的脸庞,依稀是陈管家的模样。
聂行风眼眸扫过烛火里躺着的另一具躯体,枯槁如死灰的老人脸庞,跟墙上挂着的陈家祖先的画像惊人的相似,他厌恶地皱起眉,说:“陈悦书,到现在你还不肯放弃吗?”
“为什么要放弃?我不信命,我不要跟这些短命鬼一样空有万贯家财,却个个早夭,我已经改变了命运,现在就差一步,我就可以重生!”
就差一步,他就能重生到少年身上,借用这具躯体重新活下来,凭借他的头脑,再加上庆生的相助,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改写命运,可是关键时刻却被这些人打乱了,他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来跟自己作对,只知道他要及时杀了这些人,时间不多了,如果他无法附身,那么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将毁灭。
“吃了他!”陈悦书手指聂行风,冲恶兽疯狂地叫道:“快点吃掉他们!我将用最好的食物来供奉你!”
充满**的话语,庆生兴奋地昂头高嗷,向聂行风冲来,却被张玄半路截住,又顺手一鞭子抽在那团白雾上,白雾人体避开了,庆生却被他的呼唤声弄得癫狂,肢体摆动中一脚踩在了陈悦书的躯体上,顿时血花四溅,躯体上半部分被踩破了一个大洞,陈悦书看到,急得大叫起来。
他还没有顺利进入少年的躯体,现在自己的身体也被踩烂无法再用,正恼怒中,旁边摆放的白烛被震到,纷纷倒地,墙上垂着的纱帘被火引着,燃了起来。
张玄趁乱跑到聂行风身边,屈起中指,以指节在少年胸前、嗓眼、眉间依次狠力敲下去,放出他闭起的阳气,又将安神符放在他手中,让他紧紧握住,对聂行风说:“先带他出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聂行风把随身带的手枪塞给张玄,说:“里面只有一颗子弹,射庆生头部!”
“噢……”
张玄还没明白过来,就听身后传来风响,他翻身滚开,庆生的尾巴擦着他扫了过去,乔和魏正义同时用法器拦住狂兽,但法器神力砍在它身上,只能造成暂时的伤害,很快伤痕便又复原,张玄举起枪,对准恶兽头部,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