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阚站在高地,依稀可以看见青铜峡的影子。
不知为何,心中却生出了万分的感慨,久久不语。
“仓令何故无语?”陈道子走过来,站在刘阚的身后询问。
“道子。
这山河壮丽否?”刘阚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旋即沉默地看着那河水,又不再言语。
陈道子轻声道:“仓令可是担心此次上将军与匈奴的战事?”刘阚笑着摇摇头,“上将军定然能取胜,这毫无疑问……我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些事情……也许在你们听来,是可笑而怪诞。”
“也许并不可笑呢?”陈道子歪着头,看着刘阚说道。
刘阚一怔。
扭头看了看陈道子。
“我笑六国,皆短视之人。”
刘阚眯起了眼睛,“今日我等在这里开疆扩土。
可他日……这片土地,只怕会养出一头恶狼。”
“恶狼?”刘阚的话。
有点天马行空的味道。
即便聪慧如陈道子,一时间也无法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日后你自然会明白。”
刘阚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说明什么,静静的走下山丘,牵着马。
漫步在谷地的边缘。
风很大,拂动蒿草摇曳。
整个世界,仿佛都已经在这狂风中扭曲了似地。
更使得刘阚地背影,看上去显得格外寂寥。
“道子哥哥,阚哥这是怎么了?”吕释之拿着一块大饼,来到了陈道子的身边。
陈道子的眼睛。
眯成了一条线,他轻声道:“也许在仓令地心中,埋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秘密?”吕释之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饼,“有时候我也觉得阚哥很怪……唔,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从那一次出事以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古怪。
有时候。
我觉得阚哥其实心里在害怕。”
陈道子一怔。
“出事?出什么事?”“唔,这话说起来。
可就长了呢……”对于刘阚的过去,陈道子并不是很清楚。
他来到刘阚身边的时候,刘阚已经发家。
而当时,陈道子是作为帮手抵达沛县,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刘阚地过去。
到楼仓之后,刘阚的身份和地位在不断发生着变化。
知道他过去的人,也就越发的稀少,也不会有人随便谈及。
陈道子搂着吕释之的肩膀,“小猪,说说看?”在河湾谷地休息了两个时辰。
过了正午,风渐渐的小了,刘阚下令启程。
车轱辘吱纽吱纽地响着,而经过了休息之后的士卒们,一个个精神饱满,行进的速度很快。
入夜之后,刘阚命蒙疾前面探路。
同时让灌婴率骑军散开,警戒周遭。
任敖率领两组车兵,为后军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