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有沒有,您可能是误会了……但愿程局长不要客气。”朱总经理耸耸肩违心地说,“叫我朱儒生好了!”
“痛快!”
“喝一怀吗。”朱总经理毫不理会程少钳的阴阳怪气,准备去酒柜拿來酒。
“交易未谈妥之前。”程少钳望着酒柜,“我一般不喝酒!”
“也好,也好。”朱总经理尴尬地站住,又走回來。
“据我所知。”程少钳单刀直入,“朱先生不喜欢客套!”
“我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朱总经理纠正说,不软不硬,或者说是软中透着一股硬,心里真是无奈气愤又鄙视啊,对于这样强势的人物他一个正经八百的台湾商人能怎么样,。
“很好,我也是一个珍惜时间的人,这段时间,我和兄弟们沒少在你这里吃饭,估计也欠下了一些费用,我今天正是为这件事专程赶过來当面向朱总解释一下!”
“这沒有什么关系的,都有签单在那里,大家都是朋友嘛!”
“你并沒有真正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朋友归朋友,天朝有一句话说得好,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嘛,尤其是在如今这种大的特色社会环境之下,呵呵,虽然饭是大家吃的,酒也是大家喝的,可我是他们的大哥,又是局长,就要负责,今天过來就是想出面把帐结清一下,了结这件事!”
“哦……”朱总经理眼睛微微一亮,但马上又暗淡无光了,他想听听到底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要不然,传到社会上去,还以为我程少钳不讲究,吃饭不给钱呢,你说是不是,朱总!”
“这个……”朱总经理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点小事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不必着急!”
“不不不。”程少钳摇头,让人打开那只扁平保险箱,“我看这样,现金我暂时拿不出來,不过我这里有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今天带來了,你看看,如果朱先生沒有什么意见,我宁可自己吃亏,也愿意拿它抵销掉所有饭费,它至少值一百万!”
“哎哟,这可要不得。”朱总经理不知有诈,吃惊地从大班椅里弹起來想去阻挡。
“成交。”程少钳笑笑,也从沙发里立起身,“只要朱老板满意,我也就满意了!”
他的手下人又将保险箱关上了,交给朱总经理。
“不,不要这样子,程局长……”
“那就一言为定了,钱,不忙,差价多少过几天你打到我的公司账户上就可以了,呵呵!”
“不,使不得,这样可……”
“不多打扰,后会有期!”
程少钳潇洒地做了个手势,带人扬长而去……
朱总经理站在那里呆愣了老半天,才想起走过去看看那幅画,对于字画之类,他一向不得要领,也谈不上喜欢,如今冷丁从天而降了这么一幅“宝贝”,又出自程少钳之手,他当然不敢相信。
为求证真伪,想了想,他决定让天成市的有关部门帮忙鉴定一下,结果,这幅“价值连城”的“古画”经过文物鉴定部门鉴定只是一幅无论各个方面都是个极其低劣的仿制品,它的最高价值不超过1000~2000元人民币,事实上,不用别人讽剌,自责和无奈早已不停啃噬他的尊严,只是有苦说不出而已……
………
而就在程少钳肆无忌惮疯狂敲诈勒索,利用工作之便、职务之便为自己的所谓公司敛财的时候,白双喜局长那边也沒消停了,而且不管是在市文化局当那个副局长,还是他目前最大的心愿!!不惜工本竞争下一届全国人大代表的想法,都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收获,双丰收。
不过,他弄的不是钱,跟工商局经济违法稽查分局局长程少钳局长完全是两码事……
追求不同,性质更天壤之别。
程少钳图的是钱,一切向钱看,而白双喜要的则是政治上的双重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