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宝弦一口一个本公主,楚瑶心中略有不悦。按说,她的身份其实早已在宝弦公主之上,又是她的长嫂,她跟自己说话是,要自称“小妹”或者自己的名字才可,她虽然喊自己是皇嫂,但是,心里并未承认自己这个皇嫂,听起来反而有种嘲讽的意味。
不过,皇后都没因此而责怪她,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才是皇后的亲生女儿,跟她相比,自己算什么?所以,她不但不能发怒,还必须好言相待,做一个好嫂子。
楚瑶面上带着包容地微笑,说道:“公主也说了是流言,既然是流言,那么大半是不可信的,当当笑话听还可以,却是经不起认真推敲的。相信以公主的聪明,自然可以辨别真假。”
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想拿自己的专宠善妒说事,她怎么会如她所愿,自然是让她有口难言才好。
宝弦公主见自己话被堵回来了,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她狠狠瞪了楚瑶一眼,对皇后撒娇道:“母后,你看看大皇嫂,女儿只是好奇问她一句而已,她不说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讽刺女儿?难道这就是身为太子妃的气度吗?”
吴皇后的神色果然有些不悦,本想训斥下楚瑶,但是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太子妃,怎么也要给她留几分面子。而且还怀着皇孙,最是受不得刺激,万一小皇孙没了,她恐怕也要跟着吃挂落。所以,她只是不咸不淡地对楚瑶道:“太子妃,宝弦太子的幺妹,平时最是疼爱不过。你是她的长嫂,自然也该多让她几分才是。”
“母后说的极是,作为长嫂自然应该要好好照顾弟妹。”楚瑶微微欠身应了,但她却不得不为自己解释道:“只是,儿媳对宝弦公主虽说不上真正的视若亲妹,但对她却也十分礼遇,便是送的礼物,也是我亲手精挑细选出来的,更未对她说过半句重话,‘讽刺’二字如何谈起?”
楚瑶见宝弦公主想要反驳,便又抢在她前面开口道:“至于刚才宝弦公主所说的流言,儿媳却不认为又解释的必要
。而且宝弦公主身为待字闺中的金枝玉叶,这等流言蜚语,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您只要做一位高贵的公主就可以了。母后,您认为呢?”
吴皇后虽然不高兴楚瑶说教自己的女儿,但是,她也觉得楚瑶说的有些道理。身为皇家的女儿,怎能对那些八卦流言感兴趣,岂不是失了皇家公主的身份?
“母后——”宝弦公主知道吴皇后耳根子比较软,生怕她站到太子妃那一方去,便急着开口道:“太子妃血口喷人,女儿才没有……”
“你住口!”吴皇后冷声道,“本宫以前就不该那么宠你,长这么大还不懂长幼尊卑,太子妃是你的长嫂,是你能随便指责的吗?”
宝弦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吴皇后,一脸的悲伤和不敢置信——
母后,她怎舍得呵斥自己?
接着,她便将愤恨地眼神看向楚瑶,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她根本不可能被母后训斥,颜面尽失。
吴皇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心里有些后悔,但是说过的话也不好反悔,心里只好迁怒楚瑶,幸好想起自己的小皇孙,才将气给压下来。
但是,经过这件事,吴皇后却没了其他的心情,反正还有好几天时间,她也不着急。
何况,她觉得,太子妃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太子那里,只要让太子记住婉秋才是正理。
“本宫累了,太子妃,折腾了一上午,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累着本宫的大孙子。”吴皇后神色有些倦怠地说道。
“是,母后,儿媳退下了。”楚瑶站起身行礼,便扶着紫槐的手缓缓走了,走之前,她还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那个宫女,发现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高傲,有忌惮,还有一丝若有如无的敌意。
楚瑶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心里带着一丝疑惑离开了。
见太子妃走远了,宝弦公主才忍不住落下泪来,却偏偏不肯哭出声,让吴皇后的心都疼的快碎了
。
“宝弦,到母后这儿来。”吴皇后温柔地向宝弦公主招了招手,脸上满是慈爱。
宝弦公主却犯了倔,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