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猛拍脑门,“是啊,没道理啊,不就是欠了钱嘛,拖到以后慢慢还就是了,干嘛要干这种有可能丢脑袋的事呢?”
钱枫忽然站起来,“石榴,你先回家,我去县里一趟!”
“你要干嘛去?”石榴拽住他,“我要跟着你一起,人家这回绑的是松球,要是连你一起绑起来,那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枫伸手搂着石榴安慰道:“好了,没事,我是去找曲大人,说不定他知道最近有什么亡命之徒藏在咱们镇上呢?还有,三日后我让坊工们带着家伙藏在附近,只要松球出现了,咱们就冲过去把那些恶人抓起来,曲大人要是愿意派人来,正好将恶人抓到牢里去,不是很好么?”
钱枫搂着石榴,发现她的腰身不对劲,再伸手一摸,顿时笑了起来,“瞧你,还藏了柴刀啊!”
石榴窘笑,“我这不是来为你赴汤蹈火的嘛!”
她把柴刀拿下来,藏在钱枫的腰身上,故作轻松地说:“好了,你去忙吧,我回家了。”
钱枫摸摸石榴的脸,“嗯,好样的。”
钱枫和石榴相背而走,一个去县里,一个回家。石榴看着钱枫的背影,心里酸酸的,觉得他真是不容易,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他操心,且不说挣钱养家辛苦,他还为贾大胖和大皇子着想,辛苦挣来的钱转眼就花了个干净。
他还总是绞尽脑汁想让整个殷山镇都富裕起来,散钱跟散土一样容易。倘若是别人挣了这么多钱,整日在家享受就好了,也不再图别的。可他还想着桃花村的事,想着他的药材,想着私塾的事。即便挣来再多钱,他自己又花不完,最看不还是散给大家了。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说出来的话似乎对谁都不是很关心,好像只为自己和自家人而活,其实做出来的事却样样是为大家着想。
石榴回家时,一路上都是气哼哼的,以后要是有谁跟她说钱枫不好,她就跟谁拼命!
可是等她回到家,气又消了。
葛桃花肿着一双眼睛问石榴这事到底查得怎么样了,二弟去哪儿了。石榴云淡风轻地说:“大嫂,二弟说没事了,他大概知道是谁干的,这时他已经去县里找曲大人了,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好像是这个意思。”
石榴说完就回自己家了,惠儿忙道:“石榴,钱枫在外不会有危险吧?大胖在县里有不少熟人,我也识得几个,要不我去找他们来帮忙怎样?”
石榴笑着摇头道:“不用了,他已经找曲大人去了,咱们在家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她话虽这么说,可是夜里根本睡不着觉。倘若此事不成功,松球真出个什么事,以后她和钱枫肯定没法在这里过日子了,爹娘和大哥、大嫂或许都活不下去了,松球可是大哥家唯一的儿子啊。
再想到松球平时机灵可爱,和她这个婶子也玩得十分要好,石榴眼泪又哗啦啦地掉了下来,难得有人不认为她傻,而松球就是其中一个,他从来都是说婶子好,一点儿也不傻的,他喜欢和婶子一起玩。
松球要是没了,一家人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石榴越想越害怕,她不想过那种不开心的日子。她忽然爬起了床,又往身上藏了把柴刀,偷偷跑到镇上去,说不定真能发现那些恶人,还能把松球给救出来呢?
石榴再来到李家后院的外面蹲着,才刚蹲稳了,便听到里面有动静。
“梨花,你要这么多钱干嘛?我把家里的钱都给你了,你还嫌不够?”这好像是李大郎的声音。
梨花说:“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这些钱算什么?到时候张老板还的钱你也得都给我,他欠咱家左右不过一百多两银子,你可不要唧唧歪歪。过个几日,我就不再掺和铺子里的事了,大嫂最近怀疑我们俩,整日跟我吵个没完,这日子我也不想过下去了。”
“你不会是想笼这些钱离家出走吧?那可不行,我离不开你呀!”
“离不开你个大鬼头!就你这种货色,是个女人都要,我走了怕是没几日,你就能勾搭上别家的女人,就别再我面前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梨花说着就起了床,要回自己的屋。
李大郎拉住她,“别急着走呀,这间客房又没人进来。有一件事我要问你,前日我姐夫说……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