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球出来后见梨花被人抓了起来,忙道:“二叔,梨花婶子不是坏人,她说坏人在外面藏着,你们抓错人了!”
钱枫见松球被关了几日不见阳光,脸色都苍白了,他抱着松球说:“傻孩子,外面哪里有什么坏人,梨花是骗你的。是她绑了你,想敲诈二叔的钱,然后逃跑,因为她害过人,她的男人李小郎就是她害死的。”
梨花对着钱枫怒吼,“你胡说!”
她要过来打钱枫,可是手腿都有铁链,走路时不方便,一下摔倒在地。
曲大人蹲在她的面前说:“梨花,不是姐夫狠心,而是你太狠毒,连自己的男人都要害。当初你大不了不嫁就是了,难不成有人逼着你嫁,你不嫁就会杀了你?你又何必要嫁过来,又害死小郎呢,他至少还能活好几年,倘若能寻到好大夫,说不定还能治好病呢。”
梨花满脸都是泪,恨恨地瞪着曲大人,“你有什么证据我害死了李小郎?只要没有证据,你今日就是滥用职权,枉法抓人,你自己也要蹲大牢的!”
曲大人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梨花看,“这是什么,你应该认得吧,当初你可是买过这种东西的。”
梨花身子抖了一下,惊恐看着这包东西,瞳孔扩散,大得吓人。
曲大人闻了闻这包东西,说:“全是海货磨成的粉,有海贝、有墨鱼,应该还有海鱼,是不是?”
松球跑过来好奇地问:“这些不是用来炖汤喝的么,我家也有的。”
曲大人笑道:“拿来炖汤喝确实很鲜,可是倘若放进药里,给一位得了痨病的人喝,就会让人全身过敏,搞不好会死人的。”
梨花辩解道:“当初买这个我只是想用来炖汤,可没给李小郎喝过。”
曲大人叹了一气,“你就别死扛了,当初小郎死的时候,我让仵作来看过,小郎浑身发红,你敢说没偷偷放在药里让他喝过?还有,你说炖汤喝了,可是当时爹娘都说小郎死之前,是娘做的饭菜,你压根没进厨房,所以才没有怀疑你。爹娘都知道小郎不能吃这些,因为大夫早叮嘱过了。除了你,干这事的还会有谁?”
梨花忽然失声痛哭起来,“其实我根本没想害死小郎,我只是听说有些人喝这些会过敏,我就寻思着,倘若他也过敏了,浑身痒得慌,就不会碰我身子了,我害怕他把痨病染给我,我压根不想他死的,他死了对我有啥好处?”
曲大人哼道:“怎么会没好处,那样他就不会把病染给你呀。不管你此话是真是假,但是因为你在他的药里放了这种东西,小郎他死了,那你就是杀人犯!”
钱枫知道在这个古代,断案时或许还不会像现代那样仔细考量作案者有没有杀人动机,只是杀人便偿命。
钱枫问曲大人,“倘若确实得知作案者无杀人之心,只是失手致人死亡,此案会怎么了结?”
曲大人蹙眉寻思了一阵,“有没有杀人之心,靠她一张嘴乱说,谁敢相信?譬如,哪家为了抓野猪挖深坑,结果害得别人掉进去摔死了,这样才会考虑减轻刑罚,但蹲大狱还是逃不了的。梨花这个案子,说不定她就是蓄意杀人。”
钱枫点头称是,“即便杀李小郎不是她蓄意的,但她绑松球可是蓄意而为的,案上加案的话,怕是……”
钱枫瞥了梨花一眼,“你还真是不知深浅的浑人,连我家的人都敢绑,你这就是没事找事,活得不耐烦了!”
梨花扯着嘶哑的嗓子吼道:“钱枫,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绑过松球了?我是绑过他的手,还是绑过他的腿?是他愿意跟着我躲在这里的,我还好吃好喝待着他,都没伸手打过一下他,难道这也能叫犯了法?”
钱枫简直觉得好笑,耐着性子蹲下来说:“你骗松球到这儿躲着,让我拿一千两银子来赎人,你这叫绑架,你懂不懂?你以为你没绑他的手脚,就没犯法?愚蠢!”
钱枫拿出那张纸条,“这下面几个字是你写的吧?就你这点脑子还想干这种惊天动地的事,真不知你是哪来的胆子,你以为我钱枫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是不是小时候欺负石榴欺负惯了,就一直活在不知天高地厚自我妄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