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儿走出来对川儿说:“你们屋里这么冷,就别分床睡了,让青头给你暖暖被窝不也挺好么?”
石榴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以前我住旧院子里没有壁炉,就是钱枫给我暖被窝的,他身上火旺,我把脚放在他的怀里,一会儿就暖过来了。”
惠儿发笑,“看钱枫把你惯的,你把冰凉的脚放在他的怀里,也不怕冰坏了他?”
石榴摇头道:“不会,以前我不肯把脚放在他怀里,他还不习惯呢。不过现在不需这样了,家里的壁炉暖暖的,夜里睡觉两人搂着还发热。”
川儿听着都抬不起头来了。
石榴接过青头递上来的茶水和糖块,边吃边喝,忽然抬头说:“青头,你夜里可要搂着川儿的脚睡,这样她就不冷了。”
青头慌里慌张地看着川儿,只是川儿一直低着头,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惠儿也添油加醋地说:“川儿,你夜里还得起身给娃儿喂奶吧,你可千万不要冷着了,你要是着凉生病了,喂的奶娃儿也喝不得,否则她会跟着你一起生病的。”
川儿嘴皮了动了动,然后又闭上了,待王青头觉得肯定没戏时,川儿终于开口道:“青头,你把堂屋里的床撤了吧。”
王青头身子一僵,呆望着川儿,川儿抬头问道:“怎么了?”
“哦,好好!我……我这就去撤!”王青头转身跑向堂屋。
石榴忍不住发笑,“青头大哥这是乐傻了吧。”
天色不早了,该祭灶王爷了,石榴和惠儿回了家,在灶屋里帮着杨氏和葛桃花摆好饭菜,然后一家子齐齐上香拜灶王爷,贾大胖也充了一回钱家人,一起拜着。
拜完了灶王,大家来到堂屋拼两张桌子围在一起过小年,吃好菜、喝暖酒。
夜里,贾大胖和惠儿住在钱枫新家的二楼,躺在舒适的**时,贾大胖忍不住感慨,“还是钱枫会过日子,躲在乡下享着清福,不追逐名利。他脑子活络,要是愿意跟在大皇子身边效劳,准能封个大官。”
惠儿侧躺着在给小贾仁喂奶,应道:“各人有志,他只想过清闲日子,不爱去官场里混,而你又放不下功名利禄,总想混个好前程。其实细细想来,还是钱枫这样好,家里的人也不需跟着担惊受怕。”
贾大胖凑过来搂着惠儿的腰,“苦日子是暂时的嘛,钱枫已经算过卦了,说大皇子肯定能登基为皇,也就是几个月的事,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娘俩去京城过日子,那里繁华似锦,稀罕物多着呢,你也可以长长见识。”
惠儿叹道:“且不说去京城了,即便你要去塞北,或是蛮夷之地,我和娃儿也要跟着去的。都说嫁鸡随鸡,当初是我要嫁给你的,我就不会有怨言,只要一家子能在一起过日子,在哪儿都是好的。”
贾大胖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娶到你这样的婆媳,真是我贾大胖有福了,明早起来我给钱枫好好拜一拜,要不是他当时鼓着劲,我还不敢去你家提亲呢。”
次日一早,贾大胖还真下楼来给钱枫作拜。
只是钱枫和石榴两人正蹲在那儿数铜钱,没空受拜。钱枫抬头问:“大胖,大清早的你拜我作甚?赶紧过来帮着把铜钱串起来,银子我已经都称过了,没差,就这些散铜钱还没个数。”
贾大胖过来帮忙,见钱枫的家财都快掏空了,心里也不好受,“钱枫,你不会怨我来找你吧?”
钱枫还未开口说话,石榴便急道:“你还说呢,以后我家若是没饭吃了,我们一家子就去你家赖着。对了,等会儿你和钱枫带钱出去买粮,可不许从旧院子门前过,要是被我婆婆和大嫂知道了,这钱你根本拿不出去!”
贾大胖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他再看向钱枫,“你真的不怪我?”
钱枫正忙着数钱呢,扔给他一句,“怪你个大头啊,赶紧串钱。咦?我刚才数到哪儿了?哦,三百五十……七。咱们快点,等会儿我娘要是闯了进来,事就闹大了。”
三人忙活了一阵,终于将银子和铜板装进了几个箱子,然后捆在板车里。钱枫和贾大胖连早饭都不吃,就赶去县里。贾大胖早已安排了上百人在县里等着,然后他们一起着手买粮。
惠儿下楼时,见石榴在新灶屋里煮粥,郭大娘在院子里抱着钱多多玩,却不见贾大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