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胖愧疚道:“刚才我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见你骑着马进院子,我还以为没啥事正要庆幸呢,没想到你脑袋被砸伤了。”
钱枫笑道:“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石榴赶紧去灶上热饭菜,因为钱枫走之前还没吃饱呢,只有吃饱了病才能好得快。她坐在灶下烧着火,嘴里嘟囔道:“才当一回驿差就受伤了,这些大人果然是不好伺候的。”
钱枫吃完晚饭上了床,石榴为他轻轻地按摩脑袋,还为他揉肩捶腿。
“钱枫,这两个人啥时候走啊?”石榴巴不得两位皇子明日一早就走。
钱枫被石榴揉得正舒服着呢,闭着眼睛说:“你放心,人家呆不久,这里没啥好玩的,他们呆在这里干嘛?”
石榴眼睛滴溜一转,“他们再不走,我就抓几条蛇来放在院子里,把他们给吓走!”
钱枫吓得脖子一缩,“别!你这样吓不到人家,倒是会把我吓个半死。”
石榴叹气,“那好吧,希望他们能早点走。”
次日早上,石榴来给马喂草料,贾大胖被两位大人吩咐去抓蟋蟀,惠儿和厨子在厨房忙着。钱枫头疼,还在**躺着,大皇子吩咐他不必起来了,歇着吧。
石榴喂马料时途经前院,见两位年纪轻轻的大人在练剑,石榴好奇地跑过去瞧。
“你们当官的还需要练剑?”石榴蹲在旁边瞧着有趣,便问了一句。
大皇子停下手里的剑,瞅着石榴,不禁一笑,“很奇怪么?”
石榴点头,“当然奇怪了,当官的都有好多人护着,什么衙役呀捕快呀,哪里需要自己练剑,听说当官的平时没事就读书呢。”
大皇子大笑,“我们也读书,早上起来读了好一会儿呢。”
石榴觉得他们年纪小,肯定不是啥大官,便上前套近乎说:“你们从哪儿来的,是什么官,怎么年纪这么小就考上了,是中了举么,难不难考?”
大皇子忍俊不禁,“你问这个干嘛,你家里有读书人?”
石榴得意地说:“我男人钱枫就会认很多字,随手拿一本书都能看得懂,还会写信写章呢。他只是不想去考而已,若是真要考,想中个举肯定不难。”
大皇子失笑,“钱枫是你男人?”
石榴点头,“对呀,怎么啦?”
这时连小皇子都停了下来,一起大笑,原来钱枫还有这样一位婆娘,倒是蠢得可爱。
石榴瞪眼,“咋了?他有我这样的婆娘不好么?他对我可好呢,还教我认字写字,只不过女人家不能考,若是能考,或许几年后我都能去试一试呢。”
大皇子笑着摇头,他出宫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种妇人,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你可别大言不惭,你会写什么字,在地上写给我瞧瞧。”
石榴拿起棍子就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钱”字,“这是我男人的姓,姓钱,是不是很好的姓?连姓都带钱字,将来肯定能挣好多的钱呢!”
大皇子和小皇子蹲下来看石榴写的字,见她写得十分笨拙,跟小孩子写出来的无异,就这点本事还扯什么考试。哥俩简直笑无语了,觉得石榴这个人脑子肯定是缺根筋。
大皇子笑了一阵,问:“钱枫只不过一个小驿差而已,他能挣什么钱?若是姓钱的就能挣钱,岂不是一堆姑娘抢着嫁给姓钱的人,都要抢得打破头了。”
石榴不服气地说:“别人姓钱不能挣钱,但钱枫能挣。他在我们殷山镇开了个石坊,养着五十号乞丐呢,你们屋里的石桌和石凳,还有笔筒、砚台、花盆、花瓶,全都是从我们殷山石坊出来的,这些样式也都是钱枫自己寻思出来的呢,在外面根据买不到这种样式的。”
“哦?”大皇子和小皇子异口同声,他们没想到钱枫还有这等才能,从明面上还真瞧不出来。
他们以为这些好看的摆设与器玩都是官府花大价钱从外面买来的,虽然看上去觉得很不错,但并没多留意。经石榴这么一说,他们才感觉这些东西确实有不平凡之处。
石榴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的话太多了,钱枫不让她跟两位大人说话的。
她立马站了起来,“那个……两位大人接着练,我……我去喂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