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这样,凌夫人觉得还是小心为好,她把金锭子还给了惠儿,还让身边的丫头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惠儿,“你把这银子给川儿那丫头,你跟她说,叫她自己赶紧去找大夫开药方子,将肚子里的娃给堕了,这银子就算是给她将养身子的钱,这可是十两银子,应该足够了吧?至于脱奴籍之事,我一个妇人可做不了主,大人这几日有事不在家,得过个三四日才能回来,待他回来了我跟他说一说,到底能不能成就看川儿的命了。”
石榴听了不乐意,“这事可不能由你们说了算,若是脱不了奴籍,你想用这十两银子就将川儿打发了?这可关乎她的一辈子!”
凌夫人怕她们真的倚恃了什么皇亲国戚才敢这么嚣张的,尽管她肺都要气炸了,还得忍着,尽量客气地说:“你也别着急嘛,若是能脱去奴籍,这十两银子都算是丰厚的了,倘若脱不了,到时候再添上几十两银子,还不成么?”
惠儿觉得差不多了,拉住石榴,朝凌夫人福了福身子,“夫人宽厚仁慈,惠儿心里敬佩,便不留在这儿打扰了。”
惠儿带着石榴匆匆出去了。
凌夫人身旁的丫头撇着嘴说:“这两个粗妇也太得寸进尺了,在夫人面前也敢拿东西出来威胁。”
凌夫人愠着脸,一字一顿地说:“她们若是真的骗了我,我定不饶她们,会让她们死得很难看!”
石榴一出来便欢天喜地的,“大嫂,没想到你这般有本事,一个金锭子就把她给吓住了。”
惠儿喜色地笑道:“哪里是我有本事,是这个金锭子本来就非同小可,人家是官夫人,识货!”
石榴似有所悟地点头,“我明白了,那个老妖婆精着呢,她故意拖延几日,想打听一下在驿站住的两位大人的身份。她越仔细打听越好,吓死她去!”
惠儿点头道:“这回真是托了两位皇……两位大人的福,否则咱们可都要倒霉了。”
惠儿把十两银子给了郭厨子,叫他赶紧回家,然后买药让川儿把肚子里的娃堕了。
石榴忽然想到一事,“不行!此事得过些日子再说,待凌员外去找县令大人说一说脱奴籍的事,若是川儿肚子里的娃都没了,凌家彻底不承认了。”
惠儿警觉了过来,“也是,待过一阵子吧。”
郭厨子回家去了,何厨子得等着郭厨子回驿站时,他才能轮着回家歇息一日,便跟在惠儿和石榴后面一起回驿站,还感叹一句,“若是川儿堕了娃,这身子不也得毁了么,将来嫁人还能不能怀上娃?”
惠儿和石榴听了觉得有理,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等钱枫回来再说这事吧。
钱枫回到钱家村,先把银子给了他的爹娘和大哥大嫂,再给了石伢子。这么一大笔钱,可把他们给吓坏了,接银子时手都抖得跟筛糠似的。
钱枫嘱咐他们,这钱跟谁都不许说,免得村里人眼红,又闹着要去石头山干活。杨氏紧张地说:“这不会是不义之财吧,若是不义之财娘可不敢要,你从哪儿得来的就赶紧还哪儿去!”
钱枫只好将皇子的事说了,杨氏惊得这两日一直有些发懵,都不会张口说话了。
葛桃花一下得了这么一笔财,已经不太敢正眼瞧钱枫了,她是拿了人家的好处就觉得手短,便一会儿给钱枫做好吃的,一会儿叫钱枫脱衣裳下来给她洗,她还精心地伺候着杨氏,把小仙女也照顾得体贴入微,比对自己的儿女还要仔细。
钱枫感叹道,在大嫂眼里,还是钱好啊,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让大嫂尽心尽力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钱枫给坊工们一人发一两银子,说以后还会有,肯定不会亏待他们,叫他们一定得守口如瓶,绝不要向村里任何人说他们得了银子,只说每月工钱是三百,一多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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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钱枫和钱桐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之前他们找到了那位歪嘴子,让他收了蚕茧,一切都很顺利,钱桐也挣了四千多钱。
钱桐感慨道:“我这个当哥哥的真是没用,若不是你脑子活络,撑起这个家,咱家还得过着吃上顿顾忌着下顿的日子,一年到头害怕会断粮,做饭时总是掂量着放米下锅,几年也不敢做一身新衣裳,肚子里也没油水,两三个月吃一顿肉,就算是好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