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丐帮,才那么几十个人,只要村里人把他们一围,准能把他们打个半死。可是村里人不知为啥都这么怂,只是躲着不敢跟人家硬拼。钱枫叹了叹气,看着朝他这边走来的人。
丐帮现在已经有五十号人了,他们兵分马路去搜拿东西,这时只是一个头儿带着六个人朝钱枫这边走来。
“头儿,头儿!竟然有人!你瞧他那得瑟的样,八成是在等咱们呢!”小乞丐顿住脚步,不敢往前走了。
头儿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壮汉,他瞧了瞧钱枫,将手往身后一挥,身后的人都不敢前进了。
头儿觉得钱枫这个人有些匪夷所思,“这小子不会是在给咱唱空城计吧?”
钱枫还在那儿朝他们招手,“有种你们就过来呀!”
头儿犹豫了一下,朝身后的人说:“你们跟上来,有啥好怕的,以十对一咱们怕个屁。九乞儿,你去把大伙儿全都叫过来,吓死他!”
九乞儿喊人去了,头儿带着几个人来到钱枫面前站定。
钱枫抬头打量着他们,个个又脏又臭,衣裳破了也没缝补,全是窟隆,确实都是乞丐的模样。
钱枫眯起眼睛看着那位头儿,纳闷地问:“前年你们偷拿了那么些东西,咋还这么穷?”
头儿见钱枫这么镇定,他反而有些心虚了,回答说:“我们五十号人,每日光吃饭都不知要费多少粮食,还得养家,当叫花子哪有不穷的?”
钱枫蹙眉,“那你们为啥要当叫花子,在家里好好种田种地不就得了?”
头儿蹲下来和钱枫平视,“小兄弟,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啊,我们要是有田有地干嘛要当叫花子?我们这些丐帮子弟都是失了田地的,每年都有那么几户没了田地,这些年来积少成多,阵势就越来越大,说来说去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你家若是有余粮,就拿点出来供一供我们呗,这一路来发现各个村的菜都被收了,一只鸡崽子都见不着,这肚子饿得慌可不好受啊。”
钱枫先不说余粮的事,而是问:“你们是怎么失了田地?”
头儿可能是一路走累了,这会子见钱枫也不像是唱空城计的人,便随地而坐,和钱枫侃了起来,“要说田地的事啊,那话就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先说说我自家的事吧。当年大旱,我哥和邻村的人为抢水灌溉田,把那人给打死了,我一大家子就都被抓到县里关了七日,最后官府把我家的田地全赔给人家了。我一家老小没田没地靠啥生活?我一不会做买卖二找不到干苦力的地方,只能出来要饭了,后来路遇几个同道中人,就一起结伴要饭,最后就弄出这么一个大丐帮了,还能捞到粮食送回家养一家老小,嘿嘿。”
钱枫见这个头儿还挺得意,不禁笑道:“哟,还挺荣耀的嘛,一个人管着五十号人,比官差都威风。其实我给你们十几斤粮食倒也行,我可不是小气之人,可你们这么多号人,一人也只能分到一碗饭呀,吃了今日没明日的。”
“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往前找,继续拿、继续偷,总能有点收获,我们可不是强盗,绝不干杀人放火的事。”头儿说得口水直喷,似乎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
钱枫就像和丐帮这群人是哥们一般,还说起知心话了,“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官府一来你们就东躲西藏,当乞丐的本该光明正大地要饭,根本用不着躲,只要你不到村里来拿老百姓的东西,官府也不会管你们的。”
头儿哈哈大笑,“光靠端着碗上门要饭,能要到几口饭?小兄弟,你别说多了,我们既然有缘,你就赶紧拿点粮食施舍给我们吧,我瞧你这穿的衣裳还不赖,不会是穷得没饭吃的人。”
钱枫转身对院子里喊,“婆娘,把咱屋床头的那袋米给扛过来!”
石榴一听,一袋?人家明明显说了“拿点粮食”,既然是一点,几斤应该就差不多了,干嘛扛一袋?
石榴虽不舍,但还是很听话地进屋了,钱老爹直跺脚,这个败家子,咋还和乞丐套近乎了。
杨氏和葛桃花也跟着石榴进了屋,这时那头猪也蹦跶累了,躺在床底下睡着了。满屋子臭气,石榴捂鼻子去床头扛米。杨氏赶紧拉住她,“你傻呀,还真拿一袋米?这些可是你和枫儿的口粮,你们接济丐帮,自己饿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