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过去了……”莲祈拍着慕容瑾墨的背,轻声安慰他,“阿莲……阿莲……”慕容瑾墨紧紧抱着莲祈,心里的恨和恐惧不住的翻腾。
莲祈看了看周围,虽然十分安静,但是也保不准会有人来,她脱下外衣包裹着慕容瑾墨,抱着他往尚事监的方向去了。
那一夜,慕容瑾墨一直紧紧抱着莲祈,发了一夜的噫症,小小的少年第一次直面命运给予他的苦难,当清晨到来,他从莲祈怀里醒来的时候,慕容瑾墨无比庆幸,幸好,还有莲祈。
莲祈担心慕容瑾墨受到惊吓,会生病,给他熬了碗姜汤驱寒压惊,但慕容瑾墨额头还是有些发热,中午的时候,有人匆匆闯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里试图对慕容瑾墨不轨的那人,他身后还跟着一溜侍卫,以及尚事监的管事老太监。
“本官怀疑你跟昨夜里的刺客有关。”男人冷笑着道,他在御花园里躺了一夜,早起之后头重脚轻,若不是身体底子好,少不了大病一场,何况到手的鸭子还飞了,他立刻让人排查了昨夜里经过御花园的人,锁定了莲祈。
没想到,莲祈竟然是个容貌之精致不输于慕容瑾墨的,他的怒气立刻被邪欲抵消了一半。
慕容瑾墨试图从**爬起来,这是他带来的祸事,怎么能连累了莲祈?这个男人他知道,是大皇子的舅舅,还身兼二品将军的职位,若是莲祈落在他手里……
慕容瑾墨脸色一白,不!他不能让莲祈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莲祈一把把慕容瑾墨摁进了被窝里,淡淡的道:“我跟你走。”
“不要!”慕容瑾墨伸手去拉莲祈,却被莲祈抓着手腕塞了回去:“等我,我会没事的。”
那一刻,慕容瑾墨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他只是一颗弃子?如果……他拥有足够的权力,足够的势力,怎么会被送来圣星做质子?怎么会……连一个阿莲都保不住?
莲祈走后,他把自己闷在被窝里哭了一下午,一颗心也逐渐坚硬起来,他看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到了快要深夜,敲门声才响起,慕容瑾墨鞋子也没穿的就跑过去开门,他怕……怕送回来的,是莲祈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尸体……或者……是奄奄一息的莲祈。
银纱似的月光洒下来,笼罩着门外俊美的少年,她低下头,笑容浅浅:“我说了,我会没事的。”
慕容瑾墨哭的红肿的眼眶里似乎又有泪珠试图掉下来,他一把抱住莲祈,还好,你还在,还好,你没事,我感谢上天,没有把你从我身边夺去。
我唯一拥有的……
莲祈抚摸着慕容瑾墨的头,轻笑:“真像……小墨,你想要什么?”
慕容瑾墨昂起头,眼神坚定:“我想要天下!”
“那我送你好不好?”莲祈微微弯腰,眼里倒映着和上辈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就仿佛看到了自己。
“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么我的江山,也有你一半,尚还年少的慕容瑾墨暗暗发誓。
六年后,圣星同旭日发生战争,慕容瑾墨带着莲祈悄然逃回旭日,再一年,大皇子莫名失踪,二皇子死于战场,皇帝重病,不得已传旨,立慕容瑾墨为太子,监国。
又半年后,皇帝殡天,慕容瑾墨继位,内除佞臣,外安边疆,历时三年,肃清了朝堂,稳定了边疆。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立曾经的大内总管莲祈为后,终其一生,未曾纳过一个妃子,未曾临幸过一个宫女。
帝后二人的传奇故事,列入史册。
慕容瑾墨即位三十年后,传位于他唯一的儿子慕容宸后,携莲祈离开旭日,畅游五湖四海,走遍天下。
……
“主人……您又做噩梦了?”低沉的声音在慕容瑾墨耳边响起,他茫然的睁开眼,青色的帐子被风吹起,是了……只是个梦而已……
“不……不是噩梦。”是一个美梦,他梦见最先遇到莲祈的,是他,不是慕容昭阳。
所以最后拥有莲祈的,也是他。
可是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罢了。
青年扶起慕容瑾墨,低声道:“主人,该喝药了。”
慕容瑾墨心里的烦躁和暴虐再次浮起,他早就该死去了才对!为何还要让他活着,尝着这些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