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杀阡雪让冷半夏很想揍他一拳。
想当年,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再想他有时候能气死人的话语,现在的杀阡雪根本不像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甚至在自己到了血剑堂之后,他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一切的改变都是从自己将剑抵上夏雪的脖子之后吧。
他曾经那样焦急。
甚至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戾气。
“这样很好。”门再关上,夏雪才淡淡挑眉,摊开手,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
冷半夏突然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劝夏雪去凤凰岭了,干脆让他一辈子这样躺着好了。
自己还要和他完成一场婚礼,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就麻烦了。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要利用他找到某些真相,怕是更难了。
他会帮助自己吗?
可是现在她即使想离开这里,也已经不可能了,真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算是流年不利吧。
冷半夏也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而夏雪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再为难冷半夏,刚刚恢复,也在闭目养神。
冷半夏的房间安排在夏雪的隔壁,只要夏雪一有需要,她就得立即出现,而阿呆和童歌依都是以客人的身份留住。
之所以,留下他们两人,夏雪是有目的,为了让他们做自己和冷半夏婚礼的见证人
。
娶冷半夏,势在必得。
梅花开得正旺,走在雪地里,一排排清晰的脚印尾随而后,冷半夏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离开这里,或者可以摆脱夏雪。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童歌依和阿呆了,按照夏雪的意思,要做血剑堂的堂主夫人,冷半夏是需要一些训练的,可是分堂的七个堂主依依都冷半夏进行了测试,都摇头叹息。
要想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堂主夫人,怕是很难了。
血剑堂七个分堂的堂主都是各有所长,本是以为,只要冷半夏能学会其中一技之长,便可以过关了,只是她实在是不争气。
以她现在的年龄,要训练成为杀手,已经不可能了。
一片梅花落下,冷半夏抬手接了,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庆幸,自己不能做血剑堂堂主的夫人,看来,夏雪要白费力气了。
说到底这是好事一桩。
杀阡雪刚刚被夏雪招见,所以她不得不离开房间。
虽然她也很想知道夏雪还有什么后招,却是以她现在的尴尬的身份是不允许知道血剑堂的秘密的。
婚礼没成功举行,直到春天来临。
梅花林已经一片萧瑟,雪还未化,空气有些冰凉的味道。
披着白色的狐裘大衣,随意挽了长发,冷半夏就站在雪里看远天,这些日子以来,她过得很平和,比在皇宫时更清静了许多。
特别是夏雪已经不再提婚礼一事,让她的小心肝又落回了原位,不再提着了。
除了这平和之外,她还是会在午夜梦回时记起一个人——萧寒羽,那个无法从她的心底消失的人,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
甚至他的脸,他的眼,他的一切,都记得一清二楚,从没有刻意的去忘记
。
摇了摇手上的铃铛,清脆的铃声荡在空气里,混合着冷冽的气息,让人格外的清醒。
仍然是止步不前,冷半夏有些烦燥了,她来这里,不是求一份平和的,她要找机会重回玉衡皇宫,重回萧寒羽身边,而且在回去之前,要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何人所为。
更要为自己澄清一切。
童罗依的死太过蹊跷。
萧仪宣的离开也让她无法释怀。
萧寒羽的恨更让她无法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