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苍白的小脸扬起,冷半夏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流泪,再活一世的她,应该更坚强的,却不想,这些年来,她竟然是柔弱的
。
她是驱魔世家的骄傲,可是现在,她自己一点也感觉不到那种自信。
手腕上的无心铃铛静静的躺在腕间,和萧寒羽和好如初后,她的蜡烛和铃铛便一直带在身上了。
皇宫里很安全,没有再出现当年的萧清一事,所以,冷半夏的这两样道具,也成了装饰品。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薄唇紧抿,白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有些娇小,甚至让人感觉到随时会消失一般。
“血剑堂。”冷半夏轻轻念一遍,然后点头:“好吧,只要夏雪会原谅我。”
五年了,竟然感觉那样久远。
天山,在天权和玉衡的交界之处,属于三不管的地界,地势险要,长年积雪。
一路跋涉,只捡山路和偏僻的小路行进,冷半夏,童歌依和阿呆三人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赶到天山脚下。
而且从正是盛夏的天权皇城来到天山脚下,冷半夏整个人更单薄了,而且脸色更苍白,粗布素衣显得异常宽大,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被大风吹走一般。
童歌依和阿呆一左一右护着她,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一路走来,三个人之间已经的默契很好。
“半夏,真的想好要进去血剑堂吗?”阿呆还是有些不放心,其实他问了多少遍,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只是他就是不想冒险。
血剑堂虽然已经不复当年,可是它的威名在人们心中无法磨灭。
特别,当年血剑堂的覆灭与冷半夏有直接关系。
用力点头,已经走到这一步,冷半夏更不会犹豫了,她们能来的,只有这里了,甚至连木傲城那里,她都不敢去。
她怕萧忆雪的手段,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活了这么久,十生十世,却对于阴谋诡计了解的太少了,每一世都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甚至不会接触太多人。
这样,让她即使重生百次,也一样无法与萧忆雪那样的人对峙
。
她需要磨练。
她的自信,只在驱魔术上。
血剑堂威不再,却也不是寻常人能闯得进来的。
不得已,童歌依只能报出自己的名讳,这个可能会让血剑堂的人群起而攻之的名字。
果然,童歌依三个字报出去之后,守门人的眼底竟然有些腥红了,本来淡淡的杀气缓缓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郁。
阿呆紧了紧扶着冷半夏的手腕,他只是一介书生,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禁不起。
一个彪形大汉就要提刀上前,却被一旁的人拦住了,那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顺着正门走了进去,还不忘回头怒视一眼童歌依。
反观童歌依倒是一脸淡然,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
连冷半夏都捏了一把冷汗。
走到这里,就算是踏进了鬼门关半步了。
是生是死,只是一念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冷半夏却觉得比三个月还长,走到这里,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生死,她无法看淡。
特别是临到面前的时候。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冷半夏永远也忘不掉吧,杀阡雪,还是那样随性的样子,却是眸子里没了曾经的戏谑,嘴角紧抿,只有冷冷的杀气。
一身紫色长衫,风流依旧。
只是当杀阡雪看到童歌依身旁的冷半夏时,还是愣了一下,甚至连那阵阵杀气都浓郁了几分。
当年,他救过她,也利用过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娃,却是在他眼里,冷半夏永远都是不简单的。
杀阡雪只是冷冷看着冷半夏,甚至没有去看童歌依
。
冷半夏也扬着脸,淡然的看着他,五年没见,冷半夏已经长大了,而杀阡雪,除了眉眼间的丝丝冷戾,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