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再回来了,是吗?”不等冷半夏离开视线内,童歌依却淡淡问了一句,漂亮的脸庞上有几分忧郁。
没有停下脚步,冷半夏也没有接话。
走到寝宫后方,龙床的左边,冷半夏在墙上摸索了半晌,用力在一块微微凸起的面上用力按了下去。
面前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方方的口子,只有巴掌大小
。
口子里是一个黄金雕琢的龙头,栩栩如生。
冷半夏用力搬起龙头,向左拧了十九圈,又向右拧了三圈,又左右拧了半晌,只听到咔嚓咔嚓声,在墙的对面,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裂缝。
裂缝打开的同时,冷半夏也收回手,她手中的龙头也消失不见,墙面还是平整如常,没有半点痕迹。
转身又走进对面的裂缝,走了几步,冷半夏将装着绿矾化水的瓶子打开,对着一个凹槽缓缓倒入。
一阵白烟缓缓冒出。
“半夏,你将机关化掉了……”童歌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冷半夏的身后,看着她的动作,脸上有几分苍白。
这条密道,应该是皇帝在危难时刻用来离开的密道,而且只有传国玉玺才能打开这道机关,而现在,冷半夏将机关给化掉了。
手指微微颤抖,冷半夏咬了咬唇,没有回头:“我不想活得不明不白。”
“皇上是爱你的。”童歌依又轻轻叹气。
“我知道。”冷半夏回答得很干脆,她当然知道,如果萧寒羽不爱自己,这个密道的秘密她也不知道,或许,从前她不懂,现在她都懂了,只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爱情,真的是多余的。
也无法放在第一位的,即使萧寒羽已经很努力,可是她和他之间有太多的恩怨无法理清。
即使她想不顾一切的放下一切,萧寒羽也放不下。
对于萧寒羽如此霸道的爱,她也觉得有些无法呼吸了。
如果不能将一切弄得清清楚楚,她留在这里,也只有痛苦。
“我也与你离开。”童歌依突然说了一句。
“你……”冷半夏终于停止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童歌依:“你会后悔的。”
只要离开这里,就会成为朝廷重犯
。
而童家现在已经没有当年的地位来保童歌依了。
“我不后悔。”童歌依的声音不高,却很执着。
前面的通道缓缓开启,机关再次合闭,皇宫里一切依旧,从此,各自天涯。
只是,冷半夏告诉自己,她会回来的。
一定会。
醉香楼里,丝竹声缓缓流动。
隔着水样的纱幔,可以看到姑娘们曼妙的身材,随着音乐起舞。
阿呆在接到飞鸽传书后,第一时间拿了足够的银票从后门离开了,留下身后的一世繁华。
密道直通皇城外的山脚下,冷半夏和童歌依一边等着阿呆来会合,一边望着远远的都城,眼底都带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你打算去哪里?”童歌依一身白衣,更显飘逸,唇红齿白,眼如秋水。
没有看冷半夏,而是看着远天。
“不知道。”
耸了耸望膀,冷半夏原本是打算是醉香楼和阿呆商量一下的,现在,他们直接出了皇城,不可能再自投罗网,所以,现在,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她先是决定去找萧仪宣,可是以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到达天权,而且以萧寒羽的手段,不等她到达边境,已经被绑回来了。
所以,一切计划都只能放弃,先走一步算一步。
“去血剑堂,怎么样?”童歌依终于咬了咬唇,缓缓说出一句,这些年来,他做梦都想回去,可是他回不去。
在某种意义上,他是血剑堂的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