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志杰让司机开车送江海帆回家,江海帆没让,坚持坐火车回去,唐志杰便让司机送他去车站,他们夫妇和朋友有约,只有程星原一人去送他。
程星原买了张站票跟着江海帆进了站,要说的昨晚都说了,江海帆没什么好说的,又嘱咐了他一遍:“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嗯。”
“我下个礼拜就来看你。”
“还是别来了。”
江海帆叉着腰道:“我偏要来,我告诉你程星原,一日为兄终生为兄,你休想甩了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周末好不容易休息,来回一趟要花七个多小时,不值当的。”
“值不值当我说了算。”江海帆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走了,好好保重。”
“再见,江海帆。”
江海帆突然想听他叫自己一声哥哥,但是都这时候了好像已经没有意义了,最后还是作罢。
程星原看着他上了车,他的身影消失的一瞬,一股巨大的恐慌向他袭来,令他突然喘不上气,他急忙追上去,一个窗口一个窗口地寻找他的踪影,直到他熟悉的侧脸重新出现在视野,那口气才喘上来。
江海帆看到他,隔着窗户冲他挥了挥手,“回去吧。”
程星原鼓了半天的勇气,还是没能叫出一声哥,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火车开走。
江海帆把脸贴在窗户上,看到弟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逐渐缩小,明明已经长大了不少,看着还是那么小一点,让他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也是小小一个,孤零零地站着,可怜又无助。
距离逐渐拉大,江海帆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像是哭了。
绿皮火车晃悠晃悠地开了三个多小时,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往常刚走到家门口,不用钥匙也不用敲门,程星原就把门打开了,他耳朵灵得不行,能分辨出自己的脚步声,而且不管多晚都会等自己,像只忠诚的狗狗一样。
江海帆站在家门口,条件反射地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家里没人后,才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少了一个人,家里变得冷清了好多,而且死气沉沉的,想到以后每天回家面对的都是这样一幅场景,江海帆有些沮丧。
第二天早上去学校上学,路上碰到了李乐和刘峰。
“这一个星期你去哪啦?我弟说这几天也没见到星星,你们哥俩干嘛去了?”
“有对夫妻想领养我弟弟,我带我弟弟去他们家考察了一个星期,我弟弟暂时留那了,我昨天回来的。”
李乐惊讶道:“这也太突然了。”
刘峰很为他感到高兴,“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放了学一起吃顿饭庆祝下啊。”
江海帆斜了他一眼,“滚。”
李乐问:“那对夫妻是哪里人?靠谱吗?”
“丰海市人,男的是开公司的,靠不靠谱目前还不好说。”
刘峰道:“开公司的家里应该很有钱,你该为你弟弟感到高兴,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看起来愁眉苦脸吗?”
李乐和刘峰同时点点头,“简直是苦大仇深。”
江海帆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担心,我弟弟那么小,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
“你这担心纯属多余,人家以后就是富二代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愿如此吧。”
晚上放学回到家,江海帆第一件事就是往唐志杰家里打电话,电话是保姆接的,“您好,我是程星原的哥哥,可以让我弟弟接一下电话吗?”
“他现在不在家,唐先生和唐夫人带他去外面吃饭了。”
江海帆失望地哦了一声,“那麻烦您等他回来告诉他一声,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
怕错过电话,江海帆干脆守着电话机做作业,快十点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第一声都没响完,江海帆就接起来了,“喂,星星。”
“江海帆,你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