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微的血线,从马三的脖子上渗了出来。
“啊!”
马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向外凸起,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刀还架着他,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李寡妇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媚笑,彻底凝固了。
秦风,竟然为了吓唬马三,真的划破了他的皮!
他……他根本就没听自己的话!
他无视了自己!
就在李寡妇惊愕交加的时候,秦风终于收回了刀。
不是因为李寡妇,而是因为马三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随手在马三的衣服上擦了擦刀锋上那点血迹,然后,才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李寡妇。
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啊。
没有痴迷,没有讨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寡妇。
从她那抹着劣质脂粉的脸,到她那刻意挺起的胸脯,再到她那扭捏作态的腰肢。
仿佛在看一件货物。
一件不值钱的,肮脏的货物。
李寡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再说些什么。
“阿风,你……”
秦风开口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你不配。”
声音平淡,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寡妇的脸上。
李寡妇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
她那双自以为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配?
这个曾经为了看自己一眼,连救命水都舍得的败家子,竟然说自己不配?
他凭什么?
他怎么敢!
秦风没有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说完那两个字,他便将柴刀插回腰间,扛起肩上那两只肥硕的兔子,转身,在所有人震惊、敬畏、恐惧的目光中,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无比沉稳。
他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孤高与决绝。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村口大槐树下,才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场中那两个最狼狈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