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大槐树下,所有嘲讽的、看戏的、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那些刚才还在对秦风指指点点、满脸鄙夷的闲汉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抵在马三喉咙上的柴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骇然,和无法理解。
这……这还是那个秦风吗?
那个见了他们都要点头哈腰、赔着笑脸的败家子?
他……他怎么敢拔刀?
他怎么敢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
那眼神,那气势,那毫不掩饰的杀气……
那根本不是一个无赖该有的!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几个离得近的村民,甚至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软,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把刀会突然划向自己。
马三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传来的,属于金属的微小震颤。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或者对方手稍微一抖,这把刀就能轻易地切开他的喉管。
一股温热的**,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干燥的黄土地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印记。
他被吓尿了。
“我……我……风……风哥……”
马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上下打着颤。
“我……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想求饶,想跪下,可身体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个又嗲又媚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突兀地响了起来。
“哎哟,阿风,你这是做什么呀?”
李寡妇扭着腰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显然也被秦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常年在男人堆里打滚,自认为对付男人,尤其是秦风这种曾经迷恋过她的男人,有着十足的把握。
在她看来,秦风这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罢了。
“快把刀收起来,多危险呀,吓到姐姐了。”
她走到秦风面前,脸上带着惯常的媚笑,甚至还想伸出手,去拍打秦风持刀的手臂,语气像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跟个下人置什么气呢,多掉价呀。”
“听话,把刀收了。这兔子,就当是阿风你送给姐姐的赔罪礼了,好不好嘛?”
她以为,只要自己一撒娇,一示好,秦风这个曾经的舔狗,就会立刻丢盔弃甲,乖乖听话。
毕竟,以前她只要对秦风勾勾手指,秦风就能乐得找不着北。
周围的村民也都是这么想的。
秦风对李寡妇的痴迷,是全村人都知道的笑话。
这下李寡妇亲自出面了,秦风肯定要就坡下驴了。
然而。
秦风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都没有看李寡妇一眼。
他只是将抵在马三脖子上的柴刀,又往前送了一分。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