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搅黄全家唯一的活路啊!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秦风却压根没理会他爹,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刘福:“刘管家,我爹这人老实,不懂行情。卖妹-妹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我这个当大哥的来谈吧?”
他这话一出,刘福反倒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这败家子不仅不反对,还想自己来谈?
他打量着秦风,看他那副吊儿郎当、唯利是图的无赖样,心里顿时有了底。
八成是嫌他爹谈的价钱低了,想自己多捞点好处。
就说嘛,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刘福心里冷笑,面上却缓和下来:“哦?那你说说,该怎么个章程?”
“简单。”秦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免徭役,不是免几年,是以后我秦家的徭役,刘老爷全包了。”
“第二,地不卖。开玩笑,那是我们家的根,卖了地,以后我们喝西北风啊?”
“第三嘛……”秦风拖长了音,上下打量着刘福,笑得像个地痞,“我妹子可是我们村一枝花,水灵着呢。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去当个丫鬟,传出去我秦风脸上也没光。怎么着也得给个名分,再给个三百两……不,五百两白银的彩礼吧!”
“你说什么?!”
刘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秦风的鼻子,气得直发抖。
“你疯了?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这败家子真是异想天开!真当刘老爷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秦长林也懵了,他拉着秦风的袖子,急道:“阿风,你胡说什么啊!快给刘管家道歉!”
秦风一把甩开他爹的手,混不吝地说道:“爹你别管!我妹金贵着呢!五百两,一个子都不能少!不然这事没得谈!”
他梗着脖子,一副“今天不给钱老子就跟你没完”的滚刀肉模样。
刘福气得脸色发紫,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秦风根本不是来谈生意的,就是来搅局的!
跟这种无赖,根本讲不通道理!
“好好好!”刘福怒极反笑,“秦风,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七天后,衙役来锁人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横!”
他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人就往外走。
秦风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喊:“慢走不送啊刘管家!五百两,记得准备好啊!”
刘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堂屋里,随着刘福的离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
秦长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全完了。
唯一的活路,被他这个混账儿子,给彻底搅黄了。
“哇”的一声,里屋的门被撞开,母亲林秦氏哭着跑了出来,抱着秦长林,哭得撕心裂肺。
而秦香,则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双眼通红地冲到秦风面前。
“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怨恨。
“我们家的活路,我们家唯一的活路!就这么被你给搅黄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秦香疯了一样捶打着秦风的胸口,眼泪和咒骂混在一起。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全家都饿死、渴死,你才甘心!”
“你这个败家子!你这个祸害!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面对妹妹的捶打和咒骂,父母的哀嚎和痛哭,秦风站在堂屋中央,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