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他死去同袍的哭喊声。
他的心,乱了。
秦风在暗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指挥家,通过【幻光珠】,谱写着一曲死亡的乐章。
他不断地,在陈彪的感知中,制造出一个又一个虚假的攻击。
左边一刀,右边一剑。
头顶有利箭破空,脚下有利刃突刺。
陈彪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挥舞着鬼头刀,在院子里,胡乱地劈砍着,咆哮着。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的刀法,开始变得凌乱。
他的呼吸,也因为体力的急剧消耗,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而变得无比粗重。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
陈彪就像一个被戏耍的猴子,在院子里,上演着一出独角戏。
他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快到极限了。
“呼……呼……呼……”
又一次劈砍落空后,陈彪终于支撑不住。
他单膝跪地,将鬼头刀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个破旧的风箱。
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警惕和愤怒,变成了现在的茫然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窝囊至极。
他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就是现在!
一直隐藏在最深处阴影里的秦风,眼睛骤然一亮。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布置,所有的消耗,都是为了这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的身体,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滑出。
他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手中的匕首,被他反握着,刀锋在黑暗中,像毒蛇的獠牙。
他来到了陈彪的身后。
那个因为力竭,而出现了致命空当的后心位置。
陈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那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一丝真正的,致命的危险。
他想要回头。
可他太累了。
他的身体,根本跟不上他大脑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