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选择在此刻放弃。
“是因为世子妃吗?”短暂的震惊之后,青瓷很快冷静下来。
“是帝都那边来的信。”君从没看见,不过这世上能牵动自家这位主子的情绪的,只怕也就只有慕千璃。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直到次日正午还停,整个天地都被裹在这一片苍茫的雪中。
就连巍峨的宫墙也在银装素裹中生出一分别样的美。
然而这份美和宁静很快被一道暴吼声打破。
那声波震得老远,就连御花园开的正红的梅花枝头雪都吓得抖落。
南宫城眸光阴鸷的盯着下方来汇报的小太监,双眸泛着猩红的光。
“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被他阴森的气息吓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想着自己为何如此倒霉,偏偏给他领了这么一个差事。
这阵子宫中上下都知道眼前这位新皇最近性格大变,特别的难伺候,动不动就发怒砍别人的人头,这龙乾宫之前那一批人早就被砍的七七八八了。
而他是新进宫的,没权没势,才被推进来。
“云州那边传传……传来消息,容世子为……为庆祝陛下登顶九……九州,不日……将将归。”
一句话,小太监说的结结巴巴,跟被人踩着嗓子一样。
南宫城脸上的神色异常的丰富多彩,呢喃道:“他来做什么,篡朕的位,抢朕的人吗?”
“皇兄别担心,臣弟已经同端木大人将那些毒人投放在入帝都必进的道路上,不过真的要这么做吗?也许皇叔只是过来祝贺皇兄你。”
“祝贺?他有那么好心。”南宫城猜的没错,容湛应该发现了战王府内是个冒牌货,或者在怀疑。
一旦他回来了,知道真相,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这是进宫来做什么?”
“是北漠四皇子,他求见皇兄。”南宫钰说。
金麟台之乱后,按理说正常人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元翊倒好丝毫没有擅自劫走帝王后宫之人的愧疚,大摇大摆的来了帝都。
“他来做什么?要不是他拐走朕的人,璃儿就不会死!”他还没找他兴师问罪呢,他倒好,主动送上门来了。
“臣弟也不知道,不过皇兄还是见见吧。”
“见,当然要见。”南宫城冷笑一声,一挥手,立刻有人领着元翊进来。
元翊走了进来,仿佛没看见南宫城阴沉的脸,径自直奔主题:“本宫不日就要离开,今日来此,只想问陛下你一句话。”
“你想问什么?”南宫城眯着眼。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陛下想与北漠,是结亲呢,还是结仇呢?”
南宫钰问:“结亲如何?结仇又如何?”
元翊说:“结亲嘛,就跟字面上的意思,希望由陛下你亲自递交国书向我父皇求亲,立我北漠公主为后,至亲聘礼,就用靠近北漠的秦郡三城,当然我北漠也不是小气之人,黑河以南,从此便是你的了。”
南宫城冷冷的嗤笑道:“北漠好生慷慨,四皇子打的一手如意算盘,九州皆知黑河四周寸土不生,时常还有流火,拿一片废墟同本皇子换南朝最为富饶的三个地儿,你当我们南朝的人都是傻子吗?”
“那真是遗憾,容世子连夜离开云州,正是我北漠一展身手的好时机。”元翊说。
“四皇子貌似忘了,如今你站在的地方是我南朝,两国一旦开战,你也将从贵宾成为阶下囚,甚至于一具尸体。”南宫钰笑呵呵的提醒道。
南宫城眸光一沉,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元翊这么精于算计的人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他难道不清楚这要求提出来,没人会答应的吗?
他肯定知道,但是他还是提了。
这又是为什么?
“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元翊脸上笑容加深,赞赏的看了南宫城一眼:“陛下果然聪慧过人。”
只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