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匪窝进门前会主动敲门的,除了大当家袁宝儿也就是古樾了。
“手被烫伤了吗?”他的语气里有些关切又有些无奈。
向小园摊开手掌,先前她的心思全在药罐上,现在方觉得手上有些疼,果然虎口那里红了一片。
“还好不算傻,知道用个棉布垫着。”古樾揶揄道,手指从一个黑色小瓶里挖出些混着草药味的药膏,均匀的给她抹在烫伤的地方。
红秀姨憋着笑躲到门外,还不忘关紧了房门。
伤口处触感凉丝丝的,瞬间掩盖了火辣的疼痛,向小园夸赞道:“古医生你可真厉害,这药膏着实管用。”
古樾笑笑把小瓶重新收好:“这烫伤药的药膏其实不是我的,而是古城配的。我留洋学医之前,有次不小心撩伤了手,他当时送了这瓶药膏给我。”
“你对这个弟弟倒是很好,一瓶药膏都保留这么多年。”向小园没有兄弟姐妹,她想如果有个古樾这样的哥哥,那真是极好。但若是有个古城这样的弟弟,那还是算了吧。
“很小的时候我爹娘就死了,那时候我经常生病,奶奶在我的身上花的心思比较多,对古城的看管就比较少。他在丹凤山这个用枪子和拳头说话的地方长大,每天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难免脾气难管了些。”古樾讲起小时候的事情,他以前对古城的爱惹祸臭脾气并不能理解,也恼火这个弟弟非要和全世界对着干的性子,但是长大了回过头去看,才发觉当初缺失了古城成长中的那些部分,而这些都随着流逝的时光,无法弥补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生他的气。”向小园吹吹手上的烫伤:“看在这一罐灵丹妙药的份上。”
古樾有些惊讶,他是想为古城求情的,但是又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提起,古城未必愿意领他的情,向小园也并不一定觉得和他有多么亲厚。结果话没有说出口,心思早被人瞧了出来。他佩服向小园总是能很快揣度到对方的心思,然后做出不卑不亢的反应。他也是有这种能力的,但这源于早慧和外部环境迫使他的急速成长,而向小园看起来就是个被家庭保护长大的大小姐,还没来的及没有世故的经历,这种聪慧又来自于哪呢
“阿园,你那么大度,也不知你和古城那毛孩子谁的年龄大,依我看他乖乖叫你一声姐姐也不亏。”古樾似乎是无心的闲谈,却把小姑娘的好胜心成功激起来。
“本来就不亏,过了年我可就17了呢。”向小园昂起胸脯。
原来是庚戌年生辰,古樾好笑道:“那你和古城一样,都是属狗的呢。不过他是元月19号出生的,比你生月大。”
一想到竟然叫那个混不吝一声哥哥,向小园就觉得太倒霉,气鼓鼓的埋怨古樾道:“反正你不许跟那个家伙讲。”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隆冬二月所有的花都凋落了,督军府的梅花开的还是那么艳那么美。“大帅、敏娥,你看这姑娘长得那么好看,不如起名叫向小园吧,咱们一起守着她,护着她,就是再冷的冬天也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