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瞧着秀才:“不吃这个药,那你的病怎么好的?”
跟在他后面的大个子疑问道:“是啊,这些草药可都是二当家辛辛苦苦去采的呢。”不出意外,这一定就是古城的忠实跟班,一起把他绑上山的铁牛。
原来这些药材都是混世魔王采的,一不小心烧焦了他的心血,向小园默默的躲到后面。
秀才突然变结巴:“我……我……病……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好了,嘿嘿。”求助的眼神瞥向厨子,不过厨子专心的抠手指,假装没看到。
“你咳嗽的老毛病这么严重,这些年都是吃我给你采的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好。”古城可不会被轻易糊弄,不过他现在这个架势,不像是开药的大夫,更像是要债的土匪。
这样的眼神秀才开始招架不住,喃喃道:“是……是大少爷……”他的脑袋越来越低,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是我给秀才叔开了一些西药。”古樾的声音传来。他正在看书,就被伍月急匆匆的拉过来,说厨房那里出事了。
饶是再这样混乱的场景下,古樾还是保持礼貌的给每个人点了点头,还朝向小园笑了一下。
“好啊,好啊,神医啊。”古城嘴里说着好,脸上却没有半分开心地样子,环视四周道:“你也是,你们也是,现在用不到我了,以后全找他看病了是不是。”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以后呢,你是喝他采的药,还是我采的药。”古城盯着秀才。
“我……我……”秀才真希望来个天雷把自己劈死算了。
“没得选,谁采的草药都不好使,药壶都被我烧漏了。”向小园举着黑黢黢的药壶晃了晃,吧嗒,壶底不负众望的掉了下来,摔成沫沫。
气势全被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小丫头打乱,古城转头盯着这个敢撞在枪口的小丫头。这个语气,这个神态,虽然看不清面目,但一定是被他绑上山的那个家伙了。听说她这些天身体在慢慢恢复,他也曾经想去探望,但每次看到古樾也在那里,便转头走开了,只让铁牛把自己摘到的一些野果子放在红秀姨房里。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让她生了一场大病,古城在她面前忍不住有些心虚。
向小园以为下一秒他会大发脾气了,古城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失去了斗志:“既然没人愿意用了,那就把药材拿回来吧,扔了太糟蹋东西。”说完便转身走了,神情有股说不清的倦怠,仿佛对一切都没了生气。
铁牛狠狠的瞪了向小园这个“罪魁祸首”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散了散了”袁宝儿有气势的一挥手。
得罪了古城这个混不吝,大家都像死里逃生一样松了口气,临走时不忘怜爱的看向小园一眼。
热乎乎的毛巾擦在脸上,向小园却无心享受,心虚的问道:“红秀姨,我这次是不是真的闯祸了?”虽然不明所以,古城似乎把仇都记到了她的身上。
红秀一下一下擦着她的小花猫脸,白皙的肤色逐渐露了出来,道:“那个混小子啊,甭搭理他,这事和你没啥关系。”
“可是……”想到那张冷漠的脸,向小园有些担心。
“这话啊,本不该我说的。”红秀姨顿了一下,终是叹口气慢慢说道:“古城不是恼你的气,他是在气他哥。”
“古樾?”向小园想到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他这么有礼貌有涵养,怎么会惹到那个混不吝。
红秀接着道:“他俩虽然是亲兄弟,但性子一静一动,南辕北辙,哥俩儿打小就不对付。古樾回来前,山上的兄弟们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古城采草药来治好的。古樾回来后,大家心想人家毕竟学的医学,是个专业大夫,自然有病都去找古樾去瞧,可是这在老二看来可不就是抹了他的面子。”
“就是他想处处比他哥强,但是又哪儿哪儿都比不上呗。”向小园吐槽说。在她心里古樾学问高见识广,自然是比古城那个土生土长的土匪强许多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古城虽然脾气倔了点性子急了点说话难听了点,其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红秀姨忍不住想为他说好话:“他其实就是个闷葫芦倒不出话,你刚上山昏迷的那几天,他每天专门摘了……”
叩叩叩,有人敲门。